颜心有点难过。
“姐姐,我三哥几乎算是疯子了,他清醒的时候不多。如果我不自救、不从家里跳出来,下一个就是我。”景佳彤说。
又道,“上次聂娇打我,二哥当众骂我的时候,我就死了心。他死了,我不幸灾乐祸,也不伤心。
我没办法,从小就不会做戏。让我哭哭啼啼,说多痛苦、多不舍,我也做不出来。”
颜心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总在想,血缘是什么呢?是我们家兄弟姊妹缘分浅,还是别人家也这样?
哪怕我教会学校认识的女同学,都比我的兄弟姊妹们会关心人。萍水相逢,都比血脉亲人有感情。”景佳彤道。
颜心便说:“孩子们有天然的感情,可随着年纪长大,也会慢慢断裂。这就需要父母来浇灌。
如果兄弟姊妹成了陌路人,甚至仇人,不用怀疑自己,这是父母造成的。”
景佳彤笑了笑:“我喜欢听你说话,姐姐,你总是很通透。”
又道,“希望我将来像你一样,内心能平静。”
“你会的。”颜心说。
“姐姐,等会儿你跟夫人求个情,咱们出去玩吧?我好想除夕出去逛逛。”景佳彤说。
刚刚一副大人口吻,这会儿又小孩子脾气了。
颜心失笑:“好。”
“碰到了谁家英俊的少爷,说不定我明年就可以结婚。我刚刚放烟火的时候许愿了,希望明年订婚,然后跟未婚夫一起出国留学。我一个人,还是有点怕。”景佳彤道。
颜心忍俊不禁。
她们俩说笑,外院守门的人进来说,来了客人。
“谁来了?”
颜心去开了门。
盛远山与督军穿着铁灰色大风氅,立在门口。
她微愣。
“过年好,珠珠儿。”盛远山先开口。
“阿爸,舅舅。”颜心急忙让他们进门,“不是在驻地吗?”
督军往里走,接了话:“驻地也无趣。我在,他们反而不敢自在享乐了。一年也就放松这么一次。”
也是,督军在场,除夕夜还有什么玩头?
盛远山落后督军,跨过门槛:“督军给大家都发了赏钱,就回来了。”
给赏钱的上峰,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