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卉桐也破涕为笑:“蓉蓉,我们只有彼此。”
傅蓉点点头:“是,我们只有彼此了。卉桐,你无处依靠,我也是呀。”
“你有我。”姜卉桐道,“蓉蓉,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后悔。我爱你蓉蓉,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傅蓉又笑:“说到做到。”傅蓉又笑:“说到做到。”
“好。”他轻轻搂着她的腰,“你不生气了?”
“嗯。”
姜卉桐高兴起来,想要吻她,傅蓉避开了。
她说:“我好饿,你去弄些吃的来。素净一点,别放荤油。”
“好,我去厨房看看。”姜卉桐下床穿了鞋,急急忙忙走了。
傅蓉走到窗前,看着她丈夫兴冲冲远走的背影,那般干净利落、颀长秀气。
他明明是个体面的人,傅蓉却仿佛瞧见了他后背的花纹:他像只巨型的蚂蟥,趴伏在傅蓉身上吸血。
她不被吸干,他的胃口永远不会满足。
最开始央求她当掉几样首饰,再到她陪嫁的铺子,再到良田,然后是她的身体……
他不死,就是她死,再无第二条路走了。
这是他们俩的命运。
傅蓉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骨,它纤细得可怜,还有多少血液供人吞食的?
姜家大少爷姜益州半夜回家。
自从领养孩子一事闹翻后,他和他的少奶奶苗茵已经不住一个卧房了。
苗茵搬到了西屋住。
然而,这个晚上孩子闹腾,苗茵和姨太太芳容一起哄孩子,深夜没睡,瞧见姜益州灰头土脸回了家。
“怎么了?”苗茵问。
姜益州没说话,而是去抱了一会儿孩子。
孩子似乎很喜欢他,在他臂弯里很快睡熟了。
姨太太这才把孩子抱下去。
姜益州舒了口气,苗茵又端了茶给他喝,他就和她聊了几句:“小四那个小公馆,失火了。”
苗茵诧异:“严重吗?”
“何止,不知他放了什么在家里,房子烧起来飞快。要不是我们逃得及时,都要烧死在里头。”姜益州说。
苗茵微微变了脸:“怎会这样?”
“还有更奇怪的:小四请我们去,他自己没去。”姜益州说。
苗茵:“的确奇怪。”
姜益州拧眉。姜益州拧眉。
整件事不能细想,越想越是荒诞。
姜寺峤的小公馆,是新式洋楼,虽然没那么奢华。
新式的洋楼,早已不怎么重用木头了,不至于起火就压不住,一下子烧成那样。
“五弟妹进去后,没多久,前后不到十分钟,突然一声巨响,然后就起火。”姜益州说。
他想描述一下那“巨响”、“起火速度”,苗茵却打断他。
苗茵问:“五弟妹?蓉蓉吗?她去做什么?”
姜益州:“好像是之前说好了,五弟妹也去,她想看看小四的小公馆,打算也买一个。他们夫妻俩不是一块儿去的。
小五跟我们一块儿到的。起火前不久,五弟妹才去。她说她去买东西了,好像是买了个披肩。”
素面披肩,流苏极长,姜益州当时看了眼,还在心里想:五弟妹怎么学起了四弟妹?
不管是衣着风格还是披肩,都像是四弟妹颜心爱用的。
傅蓉身高与颜心相近,却远不及颜心美艳。她俏丽可爱,穿颜心风格的旗袍、用颜心相似的披肩,怎么都有点装大人。
姜益州和五弟妹傅蓉不太熟,只在她成亲之初见过;而后几次在膳锦阁吃饭也碰到,却轮不到他去和弟妹搭话。
所以,姜益州对傅蓉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弟娶了个娇憨可爱小丫头”上,不觉得傅蓉像个大人。
瞧见傅蓉穿得像颜心那般精致讲究,姜益州感觉很怪。瞧见傅蓉穿得像颜心那般精致讲究,姜益州感觉很怪。
“然后呢?”苗茵还在问,“五弟妹去了之后,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