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原来在她娘家眼里,她和她的财产,都送给了姜卉桐。
她出嫁了,嫁到了城里的姜氏,父母与兄长都很有面子,族中人人羡慕。
面子光鲜,里面烂成什么样子,他们不管了。
傅蓉活到了十六岁,第一次从一个小女孩子的躯壳里剥落,用鲜血淋漓的目光,去审视自己的生活。
她是娘家的装点,是婆家的器皿。父母给她的陪嫁,甚至不是给她的,而是默许送给她丈夫的。
包括她。
原来,她这样渺小而卑微。
傅蓉没有向颜心求助。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现在不能。
生养她的家人,并不曾将她视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同床共枕的丈夫,恨不能吸光她的血,她就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责任帮衬她。
颜心也有她的艰难。
傅蓉最近才领悟到,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她的难处。
只是旁人可能看不到。
她不想给颜心添麻烦。
她想走一条自己的路。这条路再崎岖,也要自己去走。
傅蓉也明白,人脉要用在刀刃上,最好只用一次,而且要回报。
她现在在探路阶段。
开始的路最好走,越往上越难。等她需要飞跃、需要有人托一把的时候,她再求颜心帮忙。
她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她娘家不能接受她离婚回去,她没有家了;她丈夫吸干了她的陪嫁,现在让她去卖,他也不是她的依靠。
傅蓉只有她自己了。
她擦了眼泪,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暂时落脚的地方。
颜心吃了晚饭,洗澡睡下了。颜心吃了晚饭,洗澡睡下了。
她没多想。
翌日,程三娘派了司机来接颜心,让她去看看歌舞厅。
翻新歌舞厅是很快的,很多东西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