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乖巧的蹲在地上,等着来当车夫。“大佬。”“最近有人进魁山么?”“有,但是都被赶出去了。”“恩,带路吧。”魁山太大了,想要靠大嬴神朝的力量,拦着所有人,根本不可能,就像现在,他进入魁山,想要避开耳目,太容易了。对于有一定实力的人来说,那些阻碍,跟没有差不多。“哈……”秦阳未语先笑,快步走上前,揖手一礼:“见过大嫂,数年不见,大嫂气色越来越好了。”“来了啊。”应白笑了笑,伸手虚引,引着秦阳坐下。她眼中闪动着异彩,上下打量着秦阳。哪怕听她唯一一个闺蜜说了,如今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惊讶。秦阳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中了枯心咒的人。“嬴盈托我办的事,只是小事,不过,我可提醒你,魁山之中,出现超出我掌控的地方,你知道代表什么吗?”“请大嫂赐教。”“大荒的传说,魁山乃是一位神祇陨落之地,他的脊梁化作了魁山,先前我掌控魁山的时候,的确有一些无法掌控的地方。后来,我都亲自探索过了,那些地方,只是不属于魁山而已,并非属于魁山,我却无法掌控。而如今出现的,便是属于魁山,我却无法掌控。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了。”应白的面色变得有些郑重。“传说可能是真的,我的山鬼之位,在上古之时,也属于神祇一脉。若那位神祇身陨之后所化之地,化作魁山,我身为魁山山鬼,依然有我无法掌控的地方,只证明,那位神祇,生前远比我强的多。”忽悠的起手和收尾,消失很久的蒙师叔秦阳想要说这话说的看起来挺有道理,其实跟没说一样。话没出口,应白看秦阳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她思索了一下,道。“山鬼虽说是神祇一脉,严格分的话却是地祇一脉,身为地祇,限制很大,但同样,神祇本身的权柄却也会非常大。按理说,我如今身为魁山山鬼,在任何属于魁山的地界,我的权柄都是最大的,这个无关所谓的实力和境界。而如今,在属于魁山的地方,有我的权柄无法掌控的地方,那么当年陨落在这里的神祇,权柄会非常高,高到可以跨越地祇的权柄极限。就算是在上古天庭最鼎盛的时期,神祇一脉里,有这种权柄的神祇,也不超过一掌之数。”秦阳眉头微蹙,以前他还真没太在意过这些。有关神祇的传说,他听说过不少,魁山是一位神祇陨落之后所化的传说,在大荒完全是烂大街的传说,以这个为基础的传说,至今还在流传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说魁山是神祇陨落,尸骸所化;有说是神祇撑天而亡,脊梁不弯,化作魁山主峰;也有说神祇鏖战化外天魔,身陨之后以尸身化作屏障。就算是秦阳相信这个传说中有关神祇的部分,心里其实也没太大感觉,因为并没有具体的概念。在他眼里,神祇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大的生灵而已,这个称呼,就像是封号道君一样,代表的只是强大而已,跟一般的人族修士不太一样而已。终归还是会痛会伤,也会陨落。如今按照应白的说法,陨落在这里的神祇,能在神祇的序列里排名前五。这个差别就大了。念海是一个陨落在这里的神祇的遗产。这句话里,再加上一个“排名前五”四个字。细品一下。要是还没品出来味的话,再换个说法。按照零散的传说,还有各种记载,再加上跟黑影吹牛逼的时候闲扯,大概可以得出结论。神祇一脉,在上古天庭里所占的比重至少有一半。留下念海的那位,可能是一位,在上古天庭巅峰时期,实力和权柄能在整个上古天庭里所有强者之列里,排名前十的巨佬。有了这个概念之后,前面有关念海,有关嬴帝的很多暂时的结论,都要推翻,而计划也要做出修改。一,嬴帝没那么容易超脱了。这家伙肯在巅峰时期,放弃大荒的一切,孤注一掷的前往念海,肯定是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神祇,也知道他会在那里得到的好处,远超继续在大荒征伐。好处巨大,难度同样也更大,之前推测的太简单了,主观上太高估嬴帝的实力了。第二,提升实力,等到嬴帝超脱出来之后,将他打死,完全不现实了。他若是真的能拿到遗产超脱出来,实力恐怕会比想象的恐怖的多。当年嬴帝巅峰时期,有过一人独战三位封号道君的战绩,若是超脱出来,更进一步,说不定就会达到超越封号道君的层次。到时候,一只手就能将外面的敌人全部捏死。秦阳略有些纠结,他可不会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到对手不给力,寄托到比拼运气上。一切都要以对方能做到来考量。跟预期差距有点大,秦阳眼睛一闭,去找杀手秦阳商量。下着灰色大雪的灰色世界里,杀手秦阳感应到狗秦阳来了,念头一动,周遭数百个虚拟屏幕瞬间消失不见。狗秦阳没废话,直接同步了刚才的记忆。杀手秦阳没说话,原地沉思了良久之后,一挥手,列出一个曲线表格。横向是时间尺度,纵向是成功几率。“我重新作出了推演,随着时间推移,我们获胜的机会,会呈现出抛物线曲线,直到最后彻底无限接近零,而嬴帝则正好相反。他被驾崩,失去了神朝支持,根基崩坏,纵然不会被废掉,想要重新恢复到没有神朝加持时的实力,应该也会需要不少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是他最弱的时候,而神祇遗产远超预估,他计划的最终收益,会超出想象的大。建议抛弃原有计划,将现阶段的嬴帝本尊,扼杀掉。不必计较所谓的最终决战。”杀手秦阳冷静的给出结论。“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也不足以对抗根基崩坏状态的嬴帝。”狗秦阳眉头微蹙。“我换个说法,嬴帝如今比我们强,但是这也是我们之间差距最小的时候。因为按照最新的情报,他的预期成长速度,会比我们更快更强,遭遇的天花板,也会远比我们的天花板高,也比所有友军可以预计的天花板更高。差距只会越拉越大,直到再也无法弥补的地步。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抓住他现在的破绽,死命攻击他的伤口。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当我们能一步一步断了他十指的时候,就是你想的最终决战来临的时候。”“再进念海么?”“你的想法从最初就有问题,就不应该苟,该莽的时候必须要莽。不说从当年浪潮卷起的那刻起,就开始计划,起码在嫁衣登基之后,也要立刻开始计划,做好一切准备,等到浪潮落下之后,立刻重入念海。拼尽一切,将处于最弱状态的嬴帝,击杀超度一条龙。而不是浪费大量的时间,去忙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晒太阳这种毫无意义的事。然后将希望寄托到嬴帝无法超脱出来,亦或者,拼命提升实力,等到他超脱出来之后,来一场符合大敌人设的绝世之战。愚蠢。”杀手秦阳面无表情,语速越来越快,一字一顿的喷人。“我们的目标,只是让这个大敌去死。谨记这个目标。要不择手段,不惜代价,让他的存在,彻底消失。能在对方重伤未愈,境界暴跌的时候,将其割喉,一刀补死,是最好的结果。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不要拖,不要太高估,也别太低估,他只是一个强者而已。会伤会痛,也会死。”狗秦阳砸吧了下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虽然极端了点,道理也的确是有的。以他中了枯心咒的状态,天花板就是法身极限。而目前的情报重新来看,嬴帝的预期,的确会强到完全不可敌的地步,放任对方恢复、成长,情况只会越来越差。狗秦阳低头沉思,久久不语。良久之后,他忽然道。“你计算过,我们有胜算么?”杀手秦阳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按照嬴帝曾经的战绩来推断,在没有神朝的加持下,他可能会有道君极限,到初步封号的实力。他性情冷酷,断情绝性,当年独站三位封号道君那一战,他若是有机会的话,必定会拼着付出一定代价,强行击杀一个。他却没有做到。所以我推断,他本身的境界,最多初入封号,还是不稳定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