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的儿子明早才来接他们,奶奶接的手工活得在今晚之前赶完,这次的假花样式有点难,沈溪在旁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学了好久。
“你们快去睡觉吧,就剩这些了,我来就行。”沈溪催三位老人上楼休息。
奶奶一开始没答应,但他们明天要早起赶路,在沈溪一番劝说下才不情不愿的回房间。
“你别累着,做不完就放到明天,你吴婶是个好说话的。”奶奶交代。
“我知道奶奶。”
剩下的假花也就几十来朵,沈溪坐在灯下赶完最後一批,揉了揉酸痛的手指,疲惫感涌上心头。
累是累了点,但充实的满足感令他感到安心,回到房间後便倒头就睡。
天气总是变化多端,清晨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要掉下来,这不到半小时又晴空万里,暖阳透过窗棂洒下,驱散身上的寒意。
姑婆儿子的车停在巷尾,沈溪帮忙提着行李拿过去,“表叔早上好。”
男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在沈溪头上轻轻抓了一把:“早啊,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不用啦,我看家。”沈溪耸了耸肩。
“行。”表叔关上後备箱。
出发前老人家还不太放心,一个劲交代:“一日三餐你可得记着吃,去同学家别太晚回来,不要熬夜知道吗?”
“放心,我都记着。”
爷爷奶奶被先後扶上车,待他们坐安稳後,沈溪後退一步,擡手向车里的两位老人招了招手。
汽车开远了沈溪才转身准备离开,一会晚些他得拿花去给吴婶交付。
现在时间还早,昨晚他都没睡多久,这会补个回笼觉正好。
门插销生锈许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打开时显得格外吃力,沈溪琢磨着得找人来换个新的。
这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线:“沈溪。”
沈溪微微一愣,身体没动只把头转过去,方喆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身後。
“卧槽——”沈溪被吓了一跳,背後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
方喆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指尖轻抚干裂发白的嘴唇,阴森森的气息环绕着他,仿佛光线都被吞噬其中。
沈溪被盯得发毛,他的喉咙上下动了动,开口道:“你站这干嘛,离我家远一点。”
方喆从前嚣张跋扈的时候都没现在看着那麽不对劲,沈溪突然想起林承哲的话,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样,那他当下的处境是比较危险的。
“神经病。”沈溪紧皱眉头,开门的速度变快了些。
这种折磨心态的才是沈溪最讨厌的,大不了上来打一架双方都痛快点,受点伤他是无所谓,怕就怕对方是不要命的。
他不说话,沈溪也懒得理,还好爷爷奶奶这段时间不会在家,他心里还松了口气。
下一秒方喆毫无预兆地猛然向他靠近,沈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近在咫尺,只见他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说:“你一个人在家。”
声音极其嘶哑难听。
沈溪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把他推倒在地,喊道:“你他妈离我远点!”
不知道方喆那句话是否有别的意思,沈溪僵直站在门後,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