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大势,弱肉强食,乃永恒不变的真理。
世人亦如此,富的看不起穷的,当官的看不起富的,人人争着往上爬。
难道两国屯兵,锻刀铸甲仅是为了看着玩?
史书上只有胜者才配留名,而那些死亡的兵卒,不过被一笔带过。
咱们皆是为了求活,没资格去评判。
各为其主,亦当各安天命。”
金钱鼠蔡老三没吱声,好家伙,他还以为对方是宗亲叫慕容达,没想到还是个西戎人。
不过这位慕容达说起话来,比老巴强很多,这大道理听着令人唏嘘。
“慕容兄,关于大战这可是你说错了。
咱们康国可从未挑起过战争,不是西戎屡屡进犯?
杀了多少康人,掳走了多少女子,此等血仇,如何让康人放下仇恨?
西戎苦寒也不是我们康人造成的。
讲道理,康国时不时也有天灾人祸,遇山开山,遇河架桥,荒地只要好好养着,同样会变成肥田。
史上康国也曾与西戎通商,你们贩牛羊,银子可未少拿过。
有了刀兵,吃饱了,就想着更进一步。
康国朝廷有时是很令人不耻,但这是我们康人的事情,难道西戎就无人造反不成?”
达克勒往地上一坐。
“这些不是我等能够置喙的,西戎皇帝一声令下,谁能拒绝?
西戎以武为尊,塔塔烈在,无人敢反。
你我皆为蝼蚁,阻拦不了,只能随波逐流。
这金子如何能带出去,外面陈将军还等着呢。”
巴格蒙指着自己面前的火焰道。
“先用体热唤醒上面的隐翅飞蚁,再凑近火焰,这些虫子便会跳进火中。
公主她们去了下一层,我是伤的太重。”
“原来如此,我带些出去给众将士看看提提精神。
你们是不知道,这一场血战下来,每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好。”
毕竟牺牲了两千多人,他们在金武卫中大家原本还有说有笑,现在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摘下头盔,达克勒将巴格蒙烤好的金块装进头盔(兜鍪)中。
巴格蒙看着金子被拿走,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要金子不能自己烤,还真会捡现成的。
“你不怕被机关砸成肉酱吗?”
巴格蒙说完,金钱鼠蔡老三便轻笑道。
“能出去的,不然上次我们岂不是都得被困死在这。
不过机关不停下,每次能带出的黄金非常有限,嘎多天湖的水冰冷刺骨,普通士卒可下不来。”
将巴格蒙旁边的金块捡了个干净,达克勒抱在怀中道。
“别说还真有些分量。”
仗着伪绝世修为,达克勒才能轻松带出这二百多两黄金。
换个了人怕不是刚从出口出去,便会被黄金带着沉入嘎多天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