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哈曼道“想打架就来,何必多说废话!”黎老板道“在下可不做折本买卖,打架也要师出有名。你欠钱不给,我出手打人算是理所应当!”两人一边说话,手中招式绵延使出,已交上手。
有人道“他们两人也踩碎你的玉,你为何不讨要?”黎老板道“他们可以挂账,不怕他们跑走,大食教人就不一样了,若逃回大食,我去哪里要账,岂不成了死账,我可不要亏本的买卖!”他此话一出,众人无言以对。
只见黎老板手中算盘黄澄澄的,不知是何物制成。可在他手中,横挡如盾,竖劈如刀,四角如判官笔,点人穴道,算珠搏动,啪啪直响,扰人心智。打斗中倏地飞出一两枚算珠,射向沙哈曼的要害穴道,众人没想到他如此臃肿肥胖憨态可掬道样子,招式如此精妙绝伦。
斗了十几招,沙哈曼不似刚才游刃有余,处处受制。
乞丐铁拐也慢了下来,凝神提气,一拐一拐砸出,每一拐都是风雷之声,似有千斤之力。那蓝誉度却更加迅疾,围在沙哈曼周身,掌影连出,千万道掌影围在身边。黎老板算盘在手中盘旋飞舞,竖劈横挡,不时飞出算珠,更加难对付。
沙哈曼突地短杖连点,“当当”点在铁拐上,乞丐只感觉一股巨力从铁拐传来,直震手臂,连忙后退。接着短杖又点向蓝誉身影,蓝誉“啊”的一声,从半空跌落。
接着短杖一横,就向黎老板疾刺而来。黎老板见来势凶猛,算珠一搏,三枚算珠急射而出,沙哈曼扭动身体躲开算珠,短杖已刺到黎老板胸前。黎老板算盘横抬,拦在胸前,短杖刺中铁框。
沙哈曼大叫不好,正要抽出,黎老板手腕顺势一转,牢牢锁死短杖,短杖跟着弯曲,更加难以抽开。
这时乞丐铁杖又猛地砸来,那边蓝誉也忍痛起身,一掌就向沙哈曼后背拍去。
沙哈曼没想到两人如此迅疾,忙扭身躲开。其实刚才逼退二人,已大耗真力,乞丐每一拐的雷霆之力,都震得手臂酸麻。也受了蓝誉不知不少掌力,只是都强忍住,外人看不出端倪,自己却是最清楚。本想毕其功于一役,先杀这黎老板,却没想到盘算暗藏锁拿卸力之功。
只得先暗运真力,夺回短杖。此时黎老板也暗运内力,死死抓住盘算。一时间两股大力全都聚在算盘上,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盘算炸裂,沙哈曼夺回短杖,正自大喜,却看到算珠铺天盖地齐射而来,伸手蓦地一抓,将旁边的赛义夫拉到身前,赛义夫“啊啊”惨叫,前身如筛子一般,算珠全部打入身体。
此时乞丐的铁拐与蓝誉双掌又双双攻来,沙哈曼挥动短杖格挡。黎老板大笑道“做买卖的怎么能没有算盘,幸亏准备了几个!”从袖中掏出一个算盘,又围攻上去。沙哈曼见敌人合围,料知今日讨不到好,刷刷三杖,拦住三人,接着直朝窗口飞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黎老板、乞丐还有蓝誉立时也越出窗台,向外追去。
众人再看去,早已没了行踪。
掌柜看到楼上被打的稀烂,暗暗心痛,但好在有乞丐给的金子,倒也能挽回损失。只有那赛义夫被算珠射中全身已是奄奄一息,掌柜愁,那魁梧公子道“抬到县衙或者镇抚所,刚才那百夫长不是说了,有事找他吗?”掌柜大喜,立时安排伙计抬着赛义夫送去。郭襄听到他出如此主意,也是暗暗佩服。
此时楼上还有几桌客人,都是赶路的,除了郭襄苗道一,还有魁梧公子八人,还有惊东马队众人,还有其他两桌人。掌柜的说道“天色已晚,后院有客房,诸位可以到客房休息,明天一早再赶路!”众人齐声说好,本来到这家酒楼吃饭就是想在此休息一晚的。掌柜命人一一安排好众人房间,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单说郭襄这边,郭襄单住一间房,本来想与苗道一一起询问蓝誉,关于郭破虏的事,但蓝誉去追沙哈曼一去不返,无法询问。郭襄此时心里可谓是五味俱全,七上八下,浑身说不出的无力感。郭破虏生死未卜,她又如何能安心睡觉呢。本想去询问苗道一,但也知道苗道一知道不多,也是猜想,没有实情。
郭襄在床上打坐片刻,心中实在是放不下来,正在胡乱思索,忽听得房顶传来咯咯两声轻响。郭襄是江湖上的大行家,一听便知有武林中人从屋顶跃过,接着又是咯咯两声,开始郭襄以为是苗道一,但前后声音不同,后来的声音更加轻微,明显轻功更高,显然是两人通过,不会是苗道一。
此时郭襄本就睡不着,于是就想看看是什么人夜里通过,于是轻轻打开房门,露出一个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两条黑影从房顶跃到对面一个房间,接着又有四人葱东西两个方向跃到那个房间。
那房间正在郭襄对面偏西方位,院子中间有一处假山,就在那房前不远处。此时月黑风高,正好藏身,于是郭襄凝神静气,闪身出去,一个纵跃,如利箭一般,就跃到假山后。施展天耳通的功夫,就听到那房间有人说话,道“太……公子,我们找遍整个镇子,也没找到大食教那人,还有蓝誉三人也消失无影无踪!”
郭襄听到有人要找大食教人还有蓝誉,瞬间来了兴趣。
郭襄暗想“他们是不是中原八义?为何要找大食教人还有蓝誉?”于是屏住呼吸。
房间内又有人低声道“公子,我们偷偷去县衙和驿站,查了最近来往的公文,均没有隩州城的信息?”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可探听出安西王大军回他封地没有?”
有人道“没有,从隩州来的大军还没来到这里,都不清楚隩州生的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公子是担心安西王,还是担心叛军?”
年轻的声音说道“都担心,但更担心他们合在一起!”
有人道“公子为何这样说?”
年轻声音道“我们从大都离开时从没听到西北出现叛军的信息,一直到这里才听到。听那黎老板的语气,叛军在西北出现至少已有一个多月了,安西王为何一直不向大都禀报。这是其一!”
接着又道“第二,区区三千叛军,他为何统领西北十几万大军都无法剿灭,还一直追到隩州,这又是为何?”
“第三,就算追到隩州城,把叛军围在城里,到底剿灭没有?若是剿灭,已过去了十来天,这可是天大之功,有没有向大都禀报?若是禀报,皇帝早该向天下通告嘉奖,现在却看不到嘉奖通告,就说安西王根本没向皇帝报功,还没有剿灭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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