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意做得比商人还大,利润比商人还高。
更有甚者,公然贩卖“度牒”。
度牒者,僧人之身份证明也。
持有度牒,便可合法免税免役。
起初只是少数寺院暗中收取“香火钱”,为富人开具度牒。
后来竟成了明码标价的生意
一张度牒,少则数十贯,多则数百贯,视买主身家而定。
富户商人趋之若鹜。
与其向朝廷纳税,不如花一笔钱买张度牒,
有了僧人身份,不再缴纳赋税,
从此逍遥法外,何乐而不为?
穷人也眼红了。
砸锅卖铁,东拼西凑,也要买张度牒。
反正进了寺院,有吃有住,还不用服役打仗,比在外面当佃农强多了。
一些正经寺院,起初还能恪守清规,
见同行们个个赚得盆满钵满,渐渐也坐不住了。
于是乎,上行下效,蔚然成风。
到后来,整个佛门上下,
无寺不放贷,无寺不经商,无寺不卖度牒。
而那些真正清修的僧人,反而成了异类,
被嘲笑为“迂腐”“不知变通”。
佛门,已非昔日之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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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大唐自安史乱后,元气大伤。
表面上看,仍是天朝上国,万邦来朝;
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烂到了根上。
宦官掌兵,已成定制。
自德宗朝设神策军护军中尉,以宦官充任,
至宪宗朝,宦官已掌禁军大权。
此后愈演愈烈,穆宗、敬宗、文宗三朝,宦官废立皇帝如同儿戏。
文宗不甘受制,谋诛宦官,甘露之变惨败,
宰相王涯等满门抄斩,文宗亦郁郁而终。
自此,宦官气焰熏天,朝臣噤若寒蝉。
藩镇自立,形同国中之国。
河北三镇,自安史乱后便不奉朝廷号令,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俨然一方诸侯。
淮西虽平,余毒未尽;
泽潞虽附,心怀异志。
各地节度使,或拥兵自重,
或阳奉阴违,朝廷政令,不出京畿。
国库见底,入不敷出。
两税之法,初行时尚有成效,日久弊生。
豪强兼并,百姓逃亡,税基日削。
加之寺院免税,僧尼避役,国家收入,十不存三。
而藩镇截留税款,进奉日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