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过三巡。
药师佛放下茶盏,含笑道
“贫僧闭关数月,不问外事。不知今日道友降临,所为何事?”
广成子亦放下茶盏,却不急着答话,而是环顾殿中,微微颔
“贫道上一次来灵山,还是取经圆满法会。彼时殿中人心不定。今日重临,见诸佛菩萨各安其位,法度森严,气象一新。道友主持佛门不过数十年,便能如此,着实令人佩服。”
药师佛笑道
“道友过誉。贫僧不过是暂代佛门之主,做些分内之事罢了。全赖诸佛菩萨同心协力,方有今日局面。倒是道友,上次一别,便少闻踪迹,想必是在昆仑清修,道行愈深不可测了。”
广成子摆手
“清修谈不上,不过是闭门不出,省些是非罢了。比不得佛门如今声势浩大,信徒遍及四大部洲,连那人道气运最盛的大唐,佛寺亦是遍地开花。”
药师佛眸光微动,笑道
“道友说笑了。佛门能在东土存续,全靠道门谦让。如今大唐崇道抑佛,何谈声势?”
广成子淡淡道
“是么?可贫道听说,大唐虽崇道抑佛,佛门在东土却也并非全无作为。便如那临渊府宝光寺,普度众生,香火之盛,已盖过道门诸观。”
药师佛微微一怔。
宝光寺?
不知广成子这话何意,为何突然提起凡间一佛寺,
其略一沉吟,点头道
“宝光寺贫僧倒有耳闻。那是释迦禅宗一脉,传承数百年,也算有些根基。”
广成子笑了笑,不再多言。
药师佛见其话中有话,心中暗暗疑惑,却也不好追问,只得道
“道友法驾灵山,不知是何事?若贫僧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广成子沉默片刻。
然后,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青碧,温润如水,内里隐隐有一缕紫光流转。
广成子将玉佩托在掌中,轻轻一送,
那玉佩便飘浮而起,悬于半空。
玉佩之中,一道残魂缓缓显现。
正是青云子。
那残魂布满裂纹,密密麻麻,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药师佛面色一变。
虽不识青云子,却认得这是元神残魂,
且是被人硬生生打碎元神之后,勉强留存下来的一缕。
这等伤势,除非圣人出手,动用天材地宝,否则绝无恢复可能。
“道友,这是……”
药师抬起头,望向广成子,眼中满是惊疑,
“这是一缕金仙残魂!虽只剩一缕,但根基深厚,显是修行千年以上的道门真修!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广成子望着那缕残魂,
“此乃贫道座下弟子,道号青云子,如今也是一派祖师,修道千载,已臻金仙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证得太乙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