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解开衣襟,露出满身伤疤,
“这些,都是为陛下征战所留!”
玄宗感动,赐酒慰抚。
杨国忠的第二步更毒。
其买通宦官,在宫中散播
“太子常与边将书信往来。”
又暗示
“安禄山与太子,或许早有默契。”
这触到了玄宗最深的忌讳,
其父子靠政变登基,最怕儿子效仿。
自此,玄宗对太子李亨愈加疏远,对安禄山的猜忌也更深一层。
安禄山在范阳如坐针毡。
每次长安来使,都怀疑是来宣旨赐死的。
军师严庄劝他
“杨国忠必欲除公而后快。今皇上年老,若有不测,公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该如何?”
“杨国忠逼公,实乃天赐良机。”
严庄压低声音,
“公握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精兵二十万,天下劲旅,半在公手。何不……”
安禄山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眼中凶光渐露。
天宝十三载春,玄宗召安禄山入朝,一探虚实。
安禄山临行前,部下皆劝勿往,恐是鸿门宴。
安禄山大笑
“若不去,反显得心虚。何况——”
他意味深长,
“宫中有人。”
这个“有人”,正是杨贵妃。
在安禄山出前,贵妃已派心腹宦官提前报信
“国忠欲害汝,然上意未决。汝来,当涕泣表忠心。”
于是有了那场着名的表演。
安禄山一见玄宗,扑倒在地,哭得像个孩子
“臣本胡人,陛下拔擢至此。杨国忠嫉妒臣,必欲杀臣而后快!”
他指着天誓,“臣若有异心,让臣五雷轰顶,子孙死绝!”
玄宗动容,亲自扶起,温言抚慰。
甚至当场要加封安禄山为宰相,被杨国忠以“目不识丁”劝止,改授左仆射。
这次交锋,表面看安禄山赢了圣心,实则两人矛盾彻底公开化。
离京时,安禄山对送行的官员冷笑
“告诉杨国忠,范阳的刀,磨得很利。”
长城以北,朔风如刀。
蓟城(范阳治所)往北三十里,有一处名唤“黑石口”的荒谷。
此地乱石嶙峋,寸草不生,每逢月晦之夜,
谷中便传来似哭似笑的呜咽声,本地猎户宁绕百里也不敢近前。
今夜恰是朔日,无月。
谷底最深处,三道黑影正围着一口汩汩冒出血水的泉眼。
那血水猩红粘稠,却无半分腥气,反透着一股诱人沉沦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