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山峦之间,角、折两座长老峰比肩而立,互为犄角。
很快,角都与折钰就带着两家残部,在峰顶留守子弟的接应下,全部集中到角家长老峰的主殿广场。
“所有人结阵迎敌!”
角都的命令刚落下,以瞿元、戒广为的联军便追杀而至。
瞿家直接调动宗门战船,将角家长老峰团团围住。
“杀光叛徒!”
瞿元与戒广二话不说,直接挥手下令进攻。
“杀!”
一声令下,无数人影带着战宠,纷纷跃出战船,扑杀而下。
霎时间,数万飞行战宠在空中嘶吼缠斗,残肢碎肉不断坠落。
地面上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大殿前后数万弟子混战在一起,厮杀声震天。
转眼间,广场、山道、殿阶、崖边全是厮杀的身影,兵刃碰撞声、惨叫嘶吼声响彻万兽山脉夜空。
仅仅片刻,双方尸体便堆积如山,血光冲天。
角、折两家嫡系加上附庸家族子弟,留在宗门内总共约三万多人。
而瞿、戒两家加上宗门直属弟子与其余附庸家族,足有十万之众,无论兵力数量还是高端战力,都占据绝对上风。
戒广与瞿元并肩冲在阵前,领着一众宗门小宗师合力围攻,打得角都、折钰率领的族中高手节节后退。
燕皎此时也乘战船带着瞿安赶到。
她立于舰,冷眼看着下方同门相残,眼中毫无波澜。
“都住手!”
就在战局已进入白热化,角、折两家眼看就要落败之际,一声洪亮的暴喝突然从侧面空域传来。
燕皎循声望去,只见北、洪两位长老带着两族子弟乘战船赶来,径直悬停在她前方。
“北寰长老,洪坤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燕皎脸色阴沉问道。
北寰花白胡须剧烈颤抖,怒视燕皎“再打下去,不用域外人动手,我们驯兽宗自己就先耗光了!”
“不安内何以攘外?”燕皎冷声反驳,“域外人攻不破护山大阵,平定内忧后,我们自可从容退敌。”
一身白衣的洪坤厉声道“角、折两家叛宗一事尚未定论,在你们内斗之时,我二人已经开启传讯阵法,通知宗主一脉回归。在宗主赶回宗门之前,谁都不许再妄动刀兵!”
北寰紧接着补充,语气强硬道“瞿家若是一意孤行,为了宗门存续,就别怪我北、洪两家站到瞿家的对立面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正在冲杀的弟子纷纷停手,扭头看向各自的族长与长老。
谁都清楚,宗主一脉闭关数十年,从不过问宗内庶务,一旦出关,整个宗门的权力格局立刻会重新改写。
燕皎气得脸色铁青“你们好大胆子!没有我的准许,竟敢私自传讯宗主一脉?”
戒广也惊愕地看向北寰“北长老,你家嫡长孙北腾,是我族兄戒休的关门弟子,同样死在域外,你为何还要帮角、折两家说话?”
北寰花白的胡须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他很快语气坚定道“戒族长,你我两族私交归私交,不能与宗门公事混为一谈。我不管宗主最终选谁做大长老,这驯兽宗是全宗门的宗门,绝非一家一姓的私产。”
这话已摆明了态度,再无转圜余地。
燕皎攥着兽骨权杖的手猛地收紧,目光扫过不断倒下的瞿家子弟尸体。
她心里清楚,北、洪两家的实力虽比不上其他四家。
但若真逼得他们倒向角、折一边,瞿、戒两家未必会输,但必然损失惨重,届时大长老的位置也坐不安稳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燕皎深吸一口气,语气森寒道“瞿元,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