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绿灯亮了,明昭再次发动车子:“因为我害得他深爱的女人,也就是我母亲,难产而亡。”
祁元皱眉表示不解:“既然你的母亲是他深爱的女人,那他不应该更加怜惜你吗?”
明昭冷淡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都说爱屋及乌,但明振德对妻子的爱并没有联系到明昭一丝半毫,可见明振德对妻子也不一定就像他表面上说的那样深爱。
“比起怨恨我夺走他深爱的妻子的性命,或许他更害怕的是我这个怪物儿子会危害到他吧。”
“怪物?”祁元敏锐发现了异样,双眸锐利地射向明昭,“什么意思?他知道你是天灾了?”
不对,明昭他父亲对明昭的厌恶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从明昭一出生开始就有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前方道路比较拥挤,大家的车子在道路上就像乌龟一样慢慢地爬。如今正是下班高峰期,眼见十多分钟都过不了红绿灯路口,大家不免心浮气躁,有些急性子地猛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车子动作快点。
刺耳的喇叭声惊得人们心脏一跳。
祁元抿紧了唇,语气严肃:“你的意思是,他从前就觉得你是怪物,但不知道你是天灾?”
祁元认真重复了一遍他的理解。
“是。”
得到肯定答案,祁元有点头疼:“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你是怪物?”
明昭用最平淡的语气,在祁元心中丢下一颗惊雷:“据他说,我一出生,他就看见我身上有黑色的污染。”
祁元呼吸好像都被扼住了,语气艰难:“所以,你不是今年才成为天灾的。”
“你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天灾?”
这一句话说得无比艰难,祁元脑子混乱,无法去想象这个消息背后意味着什么。
如果明昭一出生就是天灾,那么天灾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地球上的?明昭是他母亲生出来的,他到底是人类还是天灾?为什么之前从未表现出异样,直到今年才全然不同?
从前对于明昭特殊性的疑问再次被翻了出来。
祁元动动手指,想把手从明昭手里挣脱出来。他的掌心不知不觉出了汗,两只手握在一起很黏腻。
但是这个动作显然被明昭误会了,他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带着凉意:“为什么要放开手?”
第115章
明昭握紧了祁元的手,将他一切想要挣脱的动作镇压下来。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细细巡视过祁元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试图找出他有什么不同。
听说他一出生就是天灾,然后害怕了?也觉得他是个怪物?
这好像也正常,因为他本来也是个怪物,和祁元不一样,从前祁元对他是警惕和防备,就算现在在一起了,这种警惕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否则祁元也不会在他靠上去的时候绷紧身体。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明昭能够深入祁元的体内,同时又很远,祁元的警惕仍像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将两人隔开,不断提醒明昭,祁元仍然有可能从他身边逃走。
他的手抓得很用力,青筋迸出,祁元感觉自己的手要被他硬生生掐断一样,皱眉:“你抓得太紧了,很热。”
明昭的手松了一下,马上就又紧抓,好似生怕祁元跑掉一样:“热吗?我不觉得热。”
他很喜欢祁元的体温,炙热的,温暖的身躯,每次他抱着才能感受到面前这个祁元是鲜活的,富有生命力的。
祁元:“我觉得热,手心都出汗了,你难道不难受吗?”
明昭沉默,手也没松开,摆明了否定祁元的说法,祁元又试着挣两下,纹丝不动,怒了:“这么怕我跑,你干脆在我脖子上栓条狗链算了!”
明昭扭头,认真道:“可以吗?”
他是真的心动,祁元却觉背后发毛:“当然不行!”明昭到底发什么癫。
看着明昭略带遗憾的神情,祁元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人怎么突然就变了个脸。
想到了什么,祁元表情有些怪异,试探问道:“你觉得我是害怕你才想松开手?”
祁元没有谈过恋爱,对于恋爱中的那些心思,他并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好在和明昭相处十几年,对明昭的熟悉很好地弥补了这方面的迟钝。就像现在明昭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但祁元还是能够看出他微笑面具下的冰冷和怒火。
明昭在生气,生气的理由是觉得他会害怕他。
不知怎么的,祁元有点想笑。
从前争锋相对,用尽全身力气挑衅都不能让明昭摆出现在这样的臭脸,但现在他只是觉得牵手热想松开手,明昭就自己脑补了这么多生闷气了。
谈恋爱有这么神奇?让明昭前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死对头的基因触发,让祁元想嘲笑他一番。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哦,现在和明昭谈恋爱的是他。
明昭看到了祁元眼里的笑意:“你在笑?”
车子已经驶入了地下停车场,明昭在车位上停好车,车辆熄火,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不少车辆从他们的车面前经过,但没有人注意到车里的动静。
热气在车内氤氲,祁元的位置已经被放倒,明昭压着他深吻。
“唔……”祁元口中的氧气不断被明昭掠夺,手臂抵在胸前,想要阻止一下明昭的粗暴,可惜事与愿违,明昭无视了他的抵抗,吮吸他的舌尖,舌头生痛,搅动一下祁元头皮便发麻。
舌头虽然痛,但祁元奇异地不排斥,隐隐有种“这才是明昭”的感叹。之前那种缠绵的亲吻确实舒服,但不符合祁元的心意,他想要更加极致,更加酣畅淋漓的纠缠。
祁元不承认是自己的癖好,他坚定认为是明昭把他带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