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低头走路,轻叹道:“我没有怪他。只是他忽然提醒了我,不知日後该如何开口。跟他说我曾嫁过人,还被休了?”
“你打算嫁给他吗?”水乡漠幽幽地开口。
“当然不是。我只当他是好朋友。”洛阳仿佛吓了一跳,急急解释道。
“那你管他怎麽想。”水乡漠笑道。
“也是。也许他知道我曾成过婚,还因为红杏出墙被夫家休了,可能早跑了。”洛阳自嘲道,回头瞥了一眼这个让自己“红杏出墙”的罪魁祸首,“相信侯山老爷肯定不会答应的。”洛阳自我安慰了一番,感觉没那麽气闷了。
“反正我也不介意。”水乡漠在身後轻轻说。
洛阳没听清,回头问道:“你刚才说什麽?”
“没什麽。我是说这一路秋风送爽,幽香浮动。大概是百阁酒庄一年中最好的时候了。”水乡漠望着不远处东园的院门说。
燕小山回到西园时,已过子时。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西园的院门。但是迎接他的不是往日的黑暗无声,院里烛火幽暗,像是有人特意留了灯,给晚归的人照亮来路。
燕小山朝灯火较亮处的厨房走去。厨房门半掩着,一个浅黄色衣裙的身影站在竈台边,小心翼翼的拿着汤勺在试汤,好像被烫着了,她吐着舌头在丝丝的呼气。
燕小山笑出了声,笑完就随意的靠坐在案旁的凳子上,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位田螺姑娘造访我家呢。”
“我可没有田螺姑娘能干,我会做的只有这个。”说着,她端着两盘热腾腾的汤饺子放在了案桌上,“请你吃我们岭南当地的汤饺子。”
两人就着平日切菜备菜的案桌,开始吃起了饺子。
燕小山很捧场,一下子就下去了半碗。洛主厨看着心满意足,今日腾起的那最後一点气闷也消失不见了。
“你是不是很饿?要不要我再下一碗?”洛阳担心他不够吃。
“一碗够了。我还等着日後呢,不然一日吃饱了,把你吓着都不给我做了。”燕小山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宵夜呢。”
“你妹妹以前不做吗?”洛阳无意间问道。她大概了解燕小山的身世,兄妹二人父母双亡,从外地流落到此,被水大军收养。但此後的事情,她却不知道了。她也不好直接探听燕小山的隐私。
“我妹妹不喜欢做这些。一般都是我给她做。”燕小山语气平常。
“那以後我给你做。我虽会做的不多,但是我喜欢自己动手。”洛阳拍着胸膛打包票。
燕小山吃完最後一个水饺,看洛阳如常的面色,边擦嘴边说道:“你不仅比她爱下厨。你的酒量也比她好。”
洛阳挠了挠头,“我今晚没喝多少。”
燕小山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幅洛阳喝酒时的画面,品鉴时喝得好不客气,行酒令时喝酒如喝水,逢人敬酒更是一仰头就干。他再看看眼前挠头的无辜看着他的人,心想,看来这酒量深不可测。
洛海量一无所觉,嚼着饺子强调道:“真没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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