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而嗤笑着,看着她的眼里沁着浓重的殇情。
&esp;&esp;“何晓雅,我真的有那么不堪…让你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对我,你究竟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esp;&esp;她很想问她要一份答案,她心知肚明想要的结果已经注定。
&esp;&esp;不过须臾,安瑾楠仿若遭遇了世间上最痛苦的折磨。
&esp;&esp;她眼里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忽然又大笑起来:“也是,是我自己太笨太傻…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还要承受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痛苦,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反正我的心也不是第一次被你践踏…我既然能成全你一次,也可以成全你一辈子。”
&esp;&esp;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硬吼出来的。
&esp;&esp;而这些话也尽透着深重的冷漠决绝,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心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esp;&esp;她不想,也不愿再抱什么希望。
&esp;&esp;她太累了,等待的岁月太过煎熬,她不想等,再也不去奢望得到她。
&esp;&esp;她一直以为只要精诚所至,就能金石为开。
&esp;&esp;等待也会有结果,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esp;&esp;一次次被无数无影的刀子割的伤痕累累,除了痛,也比任何时候都心寒。
&esp;&esp;她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手无力的垂下,咬着牙,缓然背过身。
&esp;&esp;她小小的动作仿若用了很大的力气,整个人险些支撑不住倒下时,她伸手撑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esp;&esp;错过
&esp;&esp;她其实不是一个爱哭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esp;&esp;何晓雅想要扶她,谁知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安瑾楠冷言怒吼:“别碰我…”
&esp;&esp;她垂下眼眸,只能收回出了不少冷汗的手,心已经冰冷的麻木僵硬。
&esp;&esp;“何晓雅,从今往后我们都不要再见,你的生死再与我无关,我的生死也与你无关,各自珍重吧。”
&esp;&esp;这一刻的安瑾楠冷漠地仿佛一块寒冬里的冰,冻人三尺。
&esp;&esp;但这也是她最后的坚持,她意料到了结局,所以承受也是必经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esp;&esp;“好,我们各自珍重…”
&esp;&esp;何晓雅双手攥紧,目光蕴着浓稠的离殇,仍带着那般淡泊的语气说出最后五个字。
&esp;&esp;这次她没有哭,她的选择,注定了彼此的未来再无交集。
&esp;&esp;而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也让人恍然如梦。
&esp;&esp;一段已经过去十五年的感情,早已在最初分别的时候就已经缘尽。
&esp;&esp;就算那个时候再心有不甘,这次也算彻底的结束。
&esp;&esp;不管怎样,就算不能相爱,也希望不要恨。
&esp;&esp;安瑾楠稳着脚步渐渐远去,黑衣红发,仿佛是一支孤傲世间已久的红玫瑰,明明来时那么光鲜,可离去却那样黯然殇痛。
&esp;&esp;何晓雅静立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顿时心痛的不能自已。
&esp;&esp;她挽起左右袖子至手肘,手臂上赫然露出纵横交错泛白的伤痕。
&esp;&esp;而手腕处的伤疤最长最深,她那个时候痛不堪忍,是存了必死的念头。
&esp;&esp;如今她虽然活着,可是心身已然千疮百孔,早已没了爱她的资格。
&esp;&esp;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能再见到她,这是她这些年黑暗的生活里少有的亮光,对她来说,已经无憾。
&esp;&esp;她放下袖子,遮住伤疤,又努力恢复从容的样子,跟着过去。
&esp;&esp;她们回到停车的地方,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看谁一眼。
&esp;&esp;各自在安景晞和言语、姜赫的目光中坐回车上。
&esp;&esp;她们的样子不用猜,已然说明了一切。
&esp;&esp;安景晞和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赫更不想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外公家,有些事情他还没理清头绪。
&esp;&esp;还是按照原来的位置各自坐上车,安景晞见小姑的脸色苍白异常,嘴唇也发干,便把自己放在车门储物处没喝过的矿泉水递给她。
&esp;&esp;安瑾楠接过手,扭开瓶口,只喝了两口便不喝。
&esp;&esp;车子随即启程开往东菱市。
&esp;&esp;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低的瘆人,好在还有音乐能稍微缓释些。
&esp;&esp;安景晞和言语心里其实挺难过的,她们都很希望小姑和小姨能重修旧好,可是看样子不太可能。
&esp;&esp;送言语他们到了外公家,安景晞也跟着下车想去问候老人家,安瑾楠这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便没叫醒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