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跟他道谢,只是傻愣着点了点头。
“枫儿,来帮个忙啊。”那个人说。
“来了,小远。”远处又跑过来一个人。
“哦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远,遥远的远,他是白枫。”我看着顾远,顾远看向白枫的眼神算不上很清白,但当时我的目光全在顾远这儿。
“我叫黎辞,黎明的黎,辞别的辞。”
“黎辞。我还以为都是分别的意思那个呢。不过你的名字是很好听。”顾远冲我笑。
我胡乱点了点头,表示应和。
顾远的那个笑,我记了一辈子。
那是独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明媚的笑容。
後面顾远和白枫帮着我把东西搬到了宿舍,我没再忘记道谢,白枫懒懒散散的揽着顾远,低声说了句什麽,我没听清,倒是顾远,低声笑了。
“那学弟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啊。”白枫看着顾远笑着,也有点无奈,冲我摆了摆手。
顾远的笑容依旧是没有停下,也冲我摆了摆手,和白枫一同走了。
舍友在他们两个走了之後才问我是怎麽认识两个学霸学长的。
我摇了摇头说之前不认识,行李有点多,他们就帮了我一把。
在场的几个人都在羡慕我,说这两个人很厉害,就此话题讨论了许久,我只是听着。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才知道,那两个人也算是高三里数一数二有名的人了,成绩好长得帅,亲和力还高,第一天开学就被我碰到了,我也觉得我很幸运,也像是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这是脱离父母控制的开始。
不过一中的三个年级部一个年级一栋教学楼,遇到的可能性太小了。顶多只能在食堂或者来回路上遇到,但是高三是饭空放学最早的,晚自习放学最晚的。
大概是我的运气用光了,我没再见过他们两个。
不过这里的人情世故相比我之前的那些学校要好得多。虽然说之前那些人讨厌我这种资本主义家庭的孩子,但是他们不会做什麽。而这里的同学,要单纯的多,也很好相处。
一中的住校制度是上一个月休息一天半,那个一天半可以回家,但是我每次都会用借口,这个复习要考试,那个又要怎麽样的,最後到了寒假才回家。
一回家我就要去参加活动,很烦,我还要强颜欢笑,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的交流。那个寒假与我在学校相比简直如同天地的差别,所以这种从天上落到地下的感觉真是不爽,也格外难熬,不过我的父母可能被我的期末成绩冲昏了头脑,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有几次甚至同意我不去参加聚会,让我在家学习。
高一快要结束,顾远他们那届高考的时候,我们需要清理考场,因为一中作为考场,我们放了几天假,我在家就会被父母逮着去参加这个活动那个聚会,还不如我在学校来的轻松,我讨厌那些场合。
回学校之後本来挺好的,结果从一个舍友那知道顾远高考考砸了,发高烧直接晕了过去,有两科直接没考。
我还没听完我就心凉了一大截。
舍友都在惋惜。
我想知道顾远怎麽样了,现在有没有好很多,还是依旧在发着烧。我不敢想,一位一直站在高台上的人,突然跌入尘埃里是怎麽样的,他能承受得住吗?
我不敢想,但是我也没有任何顾远的联系方式,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麽,这种时候说什麽都是徒劳的。白枫会在旁边安慰顾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