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何岩吗?他穿长衫,底下人都学他。」师姐道。
徐白:「我知道。」
何岩是萧令烜下属,她在同阳路见过几次。
印象不算深刻,因为他比较内秀低调,不像周霆川那麽烧包,也不像苏宏那样话痨。
「……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怎麽会知道何岩?」徐白又问。
「帮派大佬,怎麽会不知道?报纸也会写他。他垄断了洋行的进货,商会那边都要看他脸色。」师姐说。
徐白:「……」
原来,萧令烜暗中又做了很多事。
世人都知何岩掌权帮派,却不知道他出身福州教官营。
「刚刚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何岩手下。」师姐说。
徐白没说什麽。
她拿了药丶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叫母亲熬些大骨头汤,又做点心。徐白翌日带去同阳路,投喂阿宝和小狗眠眠。
阿宝吃得开心;看小狗吃骨头汤泡饭,更开心了。
「……你染了风寒吗?」萧珠瞧见徐白吃药,问她。
徐白:「不是。」
「你什麽病?」
徐白悄声告诉她。
萧珠听了,感叹说:「长大也好难。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徐白失笑。
她们上课的时候,小狗在脚边滚来滚去,不知怎的把徐白的手包扒拉到了地上,枕着它睡着了。
徐白下工时,它都没醒。
「……算了,我手包里也没什麽,让它睡吧。」徐白说。
她的药,家里还有一包。
萧令烜晚夕回来,来看萧珠。
萧珠抱着狗,把骰子扔给它玩,一人一狗那么小小的,但玩得开心极了;而萧令烜,一眼瞧见地上徐白的手包。
她总用这个手包,装些零碎。
他捡起来,拍了拍:「你老师还没走吗?」
竟有点期待。
「走了。她落下的,不重要。」萧珠说。
又很警惕,「你干嘛总是问她?你想做什麽?」
萧令烜随手把徐白的手包塞自己大衣口袋。
他口袋深,足以装进去。
走过来,敲了下萧珠脑袋:「没大没小,居然问着我了。」
「你不许胡来!」萧珠更添谨慎,小脸板了起来,「你不要欺负徐姐姐。」
「我怎麽欺负她?」
「你要是追求她,她不敢拒绝你。这就是欺负。」萧珠道。
萧令烜站直。
他的表情,从轻松到严肃。
静静看一眼萧珠,他黑眸锋利:「胡说什麽?」
萧珠与他有同样的黑眸,黑得似墨化不开:「你自己想想。不管是年纪还是地位,你在她面前,是不是占尽了优势?
你心里很清楚,稍微伸一下手,就可以捏住她的咽喉。我是小孩子,我很懂『身不由己』。」
「我让你身不由己?」萧令烜冷笑。
萧珠:「不是你,而是我很清楚我小。徐姐姐也渺小,她也知道。」
地位不对等,就谈不上「追求」。
这是一种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