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偏偏,他的脸上还挂着慈悲的笑
&esp;&esp;“林施主,方才许大人来访,所为何事?”
&esp;&esp;“他说自己见到犬子了”林毅面色古怪。
&esp;&esp;他不明白,自己的清风朗月,白壁无暇的儿子怎么会置林氏一族不顾,私自越狱,又和季明生这种小人搅在一起?
&esp;&esp;“在哪?”
&esp;&esp;“在季府,季明生家中。”
&esp;&esp;慧闻听了这话,却一点也不意外。
&esp;&esp;他身在佛门清净之地,心却早已入俗世红尘,对京中种种
&esp;&esp;他知道是谁劫走了林栖梧,却不告诉乾元帝。
&esp;&esp;慧闻有他自己的考量。
&esp;&esp;一来,季明生位高权重,又深得乾元帝信任,若慧闻蓦然说出真相,本就对他心存疑虑的乾元帝不仅不会相信,说不准还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esp;&esp;在季府找到林栖梧还好,若是找不到,自己怕是要被乾元帝问责。
&esp;&esp;二来,季明生心狠手辣,即使真的在季府抓了现形,万一季明生那个黑心烂肺的东西矢口否认,反手将林栖梧推出去,慧闻也会惹一身骚。
&esp;&esp;最重要的是,慧闻不是为了找林栖梧。
&esp;&esp;他是要季明生与乾元帝这对君臣彻底决裂,让乾元帝真正对季明生产生恨意,巴不得季明生立刻去死。
&esp;&esp;慧闻习惯借刀杀人,不愿意自己冲锋陷阵,他是操控棋子的棋手。
&esp;&esp;在林栖梧刚失踪时,许英便来过护国寺,那时是慧闻接待的他。
&esp;&esp;也许是凑巧,那天的许英知道了林毅住在护国寺礼佛。
&esp;&esp;因此在许英确认是季明生拐走林栖梧后,便匆匆又来了护国寺,与林毅商议对策。
&esp;&esp;对于慧闻来说,许英就是那把趁手的刀。
&esp;&esp;“常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慧闻沉吟道,“民间又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esp;&esp;“林大人要想好,要挑个什么样的女婿,对林氏最好。”
&esp;&esp;林毅面色阴晴不定,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仍旧接受无能。
&esp;&esp;慧闻脸上仍带着笑意,转身离开,吩咐等在门口的小沙弥备车与他应召进宫。
&esp;&esp;现在,他是乾元帝眼前的红人。
&esp;&esp;“朕又做梦了。”
&esp;&esp;“陛下梦到了什么?”
&esp;&esp;乾元帝捏了捏仍在作痛的眉心,显然这场梦让他很不爽。
&esp;&esp;“我梦到他在哭,他被人欺负了。”
&esp;&esp;距离林栖梧失踪已经三个月了,乾元帝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
&esp;&esp;三个月,足足三个月,林栖梧被人掳走了九十天。
&esp;&esp;乾元帝夜里频繁地做着关于林栖梧的梦,即使是白日里,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恶毒心思。
&esp;&esp;他甚至庆幸林栖梧是个男子,若他是女子,被人从狱中劫走,现在只怕连孩子都怀上了。
&esp;&esp;慧闻只是笑了笑,“陛下,许大人今日来护国寺,似乎是知道林大人的下落。”
&esp;&esp;“他?”乾元帝有些意外,“他从哪知道的?”
&esp;&esp;乾元帝派出了不少人,从京城附近的乡镇查起,甚至还派人去了姑苏暗查,都一无所获,他没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灯下黑。
&esp;&esp;“许大人如今就在殿外,您只要召他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