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一路飞驰,铁轨接缝在车轮下嘎啦嘎啦响成一片。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很快从热带雨林变成了稻田。
张弛坐在车厢的软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个没拆封的油纸面饼,指尖在上面摩挲着。
这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在特定的时候,比黄金还管用。
如今的半岛战场正是早春,天寒地冻,前线到处是烂泥和结冰的弹坑。
二十几万白鹰大兵和十几个国家的部队,加起来将近40万联合国军外加20多万南棒军陷在战壕里,每天除了啃冻得跟砖头一样硬的斯帕姆午餐肉罐头,就是嚼那冷冰冰的面包干。
哪怕神仙来了,也得骂一句“咱们大兵也是人,天天吃冻肉谁顶得住”。
外加后方的运输线被志愿军的夜袭和穿插折腾得苦不堪言,有时候炊事班根本没法生火冒烟。
在堑壕里,如果能掏出一包方便面,倒上一点滚烫的开水,三分钟就能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牛油咸汤,嚼上两口劲道的热面条,那帮白鹰少爷兵还不得当场化身“真香”现场?
白鹰陆军后勤部那帮官僚手里捏着大把国会刚批下来的战时特别预算,哪怕一包敲他们半个美元,他们也得把支票送到飞起。
到时候,这可就不是在卖面条了……
分明是在半岛战场搞“战壕版疯狂星期四”,拿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狠狠收割美金啊。
更何况,方便面这东西即便不是做军粮,哪怕民用,本身也是一个未来年产值几亿美元的庞大市场。而且还是布雷顿森林体系下锚定黄金的美元,而不是后世那种疯狂印钞价值早就飞了的美元。
但张弛的心思很快沉了下来。
南洋属于热带气候,全年多雨高热,水稻一年两熟甚至三熟,橡胶和棕榈油多得用不完,唯独不怎么出产优质冬小麦。
南洋市面上的面粉,大半都靠远洋轮船从白鹰进口。
如果只是给空军的一两个基地供应面条,现在的面粉库存绰绰有余。
但要是想开足马力向白鹰军队倾销,甚至未来铺向整个亚洲的平民市场,原料卡脖子问题就必须提前解决。
张弛把面饼搁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向餐车。
车厢连接处的风有点大,吹得帘子呼呼作响。
何成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桌旁,就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喝着啤酒,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见张弛走进来,何成业赶紧把脚放下来,站起身:
“大统领,您怎么过来了?要不要让厨子弄两个小菜?”
“坐你的吧。”
张弛拉开对面的木椅坐下:
“刚才那面条的事,回去之后你别管了。
空军就是空军,别整天琢磨着去当买卖人,这事我批给发改委去办。
南洋不产小麦,要想把这生意做大,得由政府牵头出面,拿咱们的橡胶和燃油,去袋鼠国和南美ABC三国换廉价小麦回来。
到时候,在密州和槟城建几个大型工厂,咱们做深加工,把方便面做出来再高价卖给白鹰。
里外里这几道利润,全得留在南洋。”
何成业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我听您的。反正林老板那边的研发补助我已经给了,只要保证我们空军地勤和雷达站有得吃,剩下的随您安排。”
张弛敲了敲桌面,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心思得收回到战备上。
飞马-100虽然挂着客机的牌子,但它的气动和承重结构底子极好,巡航速度和航程都有富余。
你们空军装备部得继续深入研究,以这个平台为基础,摸索咱们自己的中程喷气式战术轰炸机。
机腹内置弹舱怎么布置,航程能不能再往外推五百公里,这些都要提前搞预研。
南洋不能只有防空的盾,还得有能飞去别人头顶扔炸弹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