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林衔月是京北大学的以后,许柔就没少和她打听学校里的事儿,问学校里的风景,问食堂的饭菜,问宿舍的布局。到最后问的林衔月都以为是许柔打算考京北大学的研究生才事无巨细地打听这么清楚,便主动开口问打算考什么专业。许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让林衔月误会,笑着解释了下。原来是许柔有个亲弟弟,小她几岁,后年高考。京北大学算是她弟弟的梦校,一股劲地就想到那儿去上学。“你算是我在京北大学唯一的人脉了,我这不是多问你点事儿,回去好激励他一下!”许柔说着,眼神之间不免骄傲:“他成绩还行,比我稍微强一丢丢,努努力还是很有可能到京北的。”林衔月这才明白许柔这些问题的由来,唇角轻抬,眼神也不免柔和两分:“你和你弟弟感情真好。”“哎!”许柔连忙摇头:“一点都不好!弟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讨人厌的生物。”脸上是故作夸张的嫌弃,就好像刚才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关爱的那人不是她一样。林衔月眼底划过一丝晦暗,唇角往下垂落两分,刚准备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一阵不算礼貌的喧闹声。她抬眼去看,紧接着,视线骤然凝固。进来的是一群十五六的小青年,李言才也在其中。他和上次见时没什么两样,烫了个时下还算流行的头,面上依旧是一副轻狂到让人心生厌烦的样子。林衔月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形藏在仓库里。那群人已经朝这边走来。许柔转头没见她,立刻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毕竟是如果自己不在就要她一个人忙的关系,林衔月也不好隐瞒,只草草地说那群人里有自己不想见到的熟人。许柔顿了一下,随即了然点头,也没多问什么,上前去给那群小青年递菜单。林衔月藏在门后,只觉得全身都是凉的。上次和李言才的对话,算是不欢而散。当然,林衔月也从来没打算和他谈出什么结果来。但而后的几天,她的确是实打实地担心了一阵,害怕每一条短信,每一个陌生的电话,更害怕某天出门,李言才就站在门口等她。也是可笑,二十出头的人,竟然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吓住了。然而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一直无事发生,林衔月的警惕心便也落了下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对方。“我哥说可以帮我们搞几张身份证,等搞下来了,咱们也到隔壁去玩一玩。”“真的可以吗?那我要从现在开始攒钱了!”“肯定没问题啊,上次咱们去网吧通宵,不也是让我哥给办的!”外面的小年轻们已经点完餐,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听话里的意思,是想要去隔壁酒吧体会属于成年人的声色犬马,但奈何年龄不够,只能在这里沾沾味道。“如果真能去,咱都得多带点钱,别到时候喝了酒没钱结账被人扣那儿了!”“哎,说起钱来,今天这顿谁请啊?我可没带钱!”“还能有谁,李少爷呗!”林衔月的眼皮跳了跳,不自觉地站直身子。半秒之后,李言才因为正处在变声期,干涩沙哑的声音随即传来:“我请,你们大方地点。”“呦,李少爷这是中奖了?”“中什么奖啊,我爸给我给钱了!”李言才似乎是颇为烦躁地笑了一声:“我和他好说歹说才给我了五百块,真抠门。”怪不得。林衔月深吸一口气,怪不得这几天李言才没来找自己,原来是已经找到钱了。“才五百?那今天这一顿不就吃完了,到时候去隔壁你怎么办?”这问题问的是李言才,可是他还没开口,边上就有人帮他回答,依旧是个男生,语气里满是恶俗的笑意:“李公子怕什么,人姐姐是正儿八经大学生,拿个千八百出来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儿!”他这话一说完,桌上的那些小年轻顿时乱七八糟地笑起来,从嗓子里憋出来的声音掺着不容忽视的下流和低劣,还不时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重复着大学生三个字。不用猜都知道,李言才平时是怎么说自己这位正在努力读书的姐姐的。林衔月靠在门后,只觉得全身无力,像是在做一个无休无止的噩梦,逃不掉也醒不过来。她真的很想冲出去,站在李言才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去谴责、嘲讽他。但是冲动蔓延到血管里不到一秒,便被从心底涌起的无奈填压下去。李言才和他那个爸爸李成是一样的,都是无赖。所有对他们的谴责和攻击只要不伤及根本,都是无用,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投射来伤害。这样的事情一多,林衔月也就慢慢学会自我消解与逃避。她垂眸沉默了片刻,从仓库的后门走出去。后门外面是条窄巷,前些阵子老板在这绊了一跤之后给加了盏灯,冷冷静静地一点光,倒是极符合林衔月此时的心境。蓦然起风,泛起一阵凉意,她将手塞到工作服的口袋里,指尖还未暖和过来,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ahref=&ot;tart=&ot;_bnk&ot;css=&ot;lkntent&ot;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gt;≈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