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霄夺打断他的话,微凉的骨节碰一碰他滚烫的颊,明知故问:“你的脸很红,为什麽?”
“因为……因为很热……”
牧霄夺没有拆穿他拙劣的借口,依旧寸步不让,“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对不对?”
问题反反复复抛向自己,盛愿的脑子现在乱的像一锅粥,根本回答不上来,被他逼问的快哭出来,声音颤抖的说:“……我不知道,我丶你不要再问我了……”
牧霄夺心软了一瞬,可事已至此,他不打算就此收场。
“我只要你的一个回答,如果你想和我继续维持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亲戚关系,那麽我可以陪你演,从今以後对今晚的事绝口不谈……”
盛愿红着眼睛堵他的嘴,“呜呜不许你再说话了!”
牧霄夺眸中划过一丝不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悬殊的力气使他轻而易举将那只软绵绵的手拉下,捉在指间没有放开。
随之而来,是男人落下的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指尖。
男人的唇面干燥,触感却很柔软。
盛愿一惊,迅速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不可置信的看着牧霄夺,从里到外瞬间红透了。
一个很快很轻盈的动作,发生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几秒之内,而他被放大的感知,却绵延到浑身上下,经久不散。
热意逐渐膨胀,滚烫的触觉里,他听见牧霄夺低沉的声,些微沉哑:“如果你也不想,回答我,拒绝我……或者给我一个以正常身份追求你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丶你走……”盛愿被牧霄夺这幅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吓到,睫毛都被泪意浸得湿漉漉的。
“我现在脑子很乱……”盛愿的声音近乎哀求,用力推他,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喘息,“你快出去,我想一个人呆着……”
室内静滞几秒,恍如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牧霄夺起身离开,脚步沉静的走向玄关,从衣架取下自己的大衣,站在那里,背影竟有几分不易被察觉的落拓。
他微微侧身,看向盛愿,说:“我的号码没有换。”
像是无心,又像意有所指。
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盛愿像只油锅上的虾,慢慢蜷缩身体。又一头扎进沙发角,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用抱枕蒙住脑袋,装作睡熟的模样。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一定是梦,等睡醒之後就不会再记得了……
良久,抱枕下发出细微的丶不堪忍受的声音。盛愿腾地坐起身,小脸被热气闷得红扑。
一旦他闭上眼,脑子里就像触发了什麽开关,开始自动播放牧霄夺说的那些话,咒语一样反复折磨着他的心脏。
居然说什麽……追求他?
盛愿从来没奢望过这种可能,哪怕是在无人知晓的梦里,所以他在听到的那一刻,下意识选择逃避丶将他推开。
又过半晌,心脏终于镇定下来,盛愿缓缓抱住膝盖,目光呆滞,漫无边际的落去角落。
下一刻,淡色眸中划过一抹银亮,他瞬间睁圆了眼,伸手翻开茶几的零食袋,发现下面赫然躺着一块银色表盘的百达翡丽。
所以他才会撂下那句不清不楚的话……
来不及思考,盛愿立马光脚跑到窗边,楼底的车已经不见。
他翻出那串久远的号码,指尖颤抖,犹豫不定。
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两三秒钟後,电话被接起。
盛愿赶在对方之前开口,开门见山道:“您的手表落在我这里了,要不您回来一趟,还是我给您送……”
“明晚我会亲自过来取。”
电话干净利落的被挂断,不留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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