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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春秧街,夜已深。
逛完庙街,盛愿吃的太撑,牧霄夺怕他积食,绕着维多利亚港陪他散步。
直到拂面而过的风沾染港城独有的凉意,才带他回来。
第二次坐机车,盛愿已经不怎麽紧张了,腿脚也没有泛酸,浑身轻松。
他轻快的跳下车,摘下的头盔随手递给牧霄夺,擡手打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听见舅舅问自己,今天玩得开心吗?
盛愿点点头,笑嘻嘻地:“开心呀。”
牧霄夺偏首,点着漆黑的眸中盛着他的影子,月光掩映下,那锋利的五官似乎也变得柔和。
盛愿的脸颊泛着雀跃的绯红,热意许久不褪。
他今晚玩得有些过头,因为牧霄夺很少能抽出一整晚的时间陪他在外面胡闹。
但他该走了,临走前把那条红尾巴的小白鱼交给舅舅,认真嘱咐道:“舅舅,您一定要好好养哦,我在口袋里放了鱼食,别忘了给它喂。”
盛愿似乎不知道牧霄夺是养任何活物都能养死的人,这条小鱼递到他的手上,几乎已经断送了半条命。
牧霄夺拎起袋子看这条倒霉的小鱼,波光粼粼的浮光似乎漫进了他的眸中。
他提前给盛愿做心理准备,状若无心的问:“如果它死了怎麽办?”
“绝交。”盛愿干脆利落的说,不留半分馀地。
“那你很绝情。”牧霄夺清浅一笑,“希望它能给我争点气。”
盛愿淡淡的笑,想起舅舅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正准备脱下还给他,却被牧霄夺擡手按住。
“你穿回去,一冷一热该着凉了。”
“我马上就上楼了,最多三分钟,您不是还要开车回去嘛。”盛愿不听他的,迅速脱掉外套,还给他。
牧霄夺只好伸手接过来,外套内层触感温热,指尖似乎还能触碰到残留在布料上的温度。
“那我回去了,舅舅再见。”盛愿站在寂落的灯火下,轻轻摆手和他告别。
在盛愿转身离开之际,牧霄夺忽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明天再回去,不可以吗?”
盛愿微微一愕。
对视像繁华璀璨的灯火,无声落在他们眸间,拂面而过的晚风把平静的瞳吹出了褶,时间轮转中的第无数次的心念游离,使思维陷入短暂的空白。
盛愿的身体里,好像有一条小鱼正在游。
他似乎得以窥见这场游刃有馀的棋局,一方城池失守。
好想问问你,如此普通的我,对你産生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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