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记得这个人,不,应该是魔族。
“你认识我?”好尔德仔细打量着周围,“这是教室吧?够安全吗?”
兰博特搬过椅子坐下,对好尔德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算安全,但足够安静,准确来说我只是见过并记得你,但算不上认识。”
“好尔德。”好尔德坐在兰博特的对面,伸出手,“我想你应该从少爷,陛下口中听说过我。”
兰博特握住他的手,点头。
林恩和他聊天的时候其实不太会提到魔界的事,可是作为身边最亲近的魔界大总管,好尔德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面前这位魔族的形象和兰博特脑海中的印象终于重合,唯一有些不一样的是,好尔德看上去似乎太过年轻了些。
或许只是魔族的寿命太长吧。
兰博特并没有太过在意这种细节,抽回手直视着好尔德的双眼:“既然你会直接找上我,那应该很清楚我和他的关系了,是来阻止的吗?”
“如果我做得到。”好尔德闭上眼叹了口气,“可惜无论是你还是陛下,都不可能任凭我操控,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看好尔德在短短三秒内从痛苦到扭曲再到释然的表情变化,兰博特能感觉出他内心的纠结,笑着说了声“谢谢”。
故意的吧?
好尔德睁开眼,瞪了眼兰博特:“这种事也不是很重要,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请说。”
“你们国家戒严的原因,我相信你应该清楚了。”好尔德扶住额头,“原本以为和人类的关系可以缓和下来,但是。。。我也不清楚陛下是想做什麽,但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又发疯了而已。”
兰博特差点没绷住:“不好意思,你说他。。。?”
“最近几年好了很多,可能你并不太清楚。”好尔德看上去有几分惆怅,“我跟在陛下身边时虽然比较晚,但很多场面都经历过,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讶。”
兰博特缓缓点头,安静地听着好尔德的讲述。
“清楚了吧?”一番长篇大论後,好尔德的嗓子明显哑了不少,“所以这次的事情,大概也只是陛下突然发疯了而已,他的状况这几年来已经好了很多,你。。。能接受吧?”
魔王那些“发疯”做出来的事情,没弄错的话基本都是所谓“系统”给魔王规定的任务?
兰博特猜出了实情,但却无法跟好尔德解释这一切,犹豫了一会儿後才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偶尔会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一样。”
“你能理解就好。”好尔德松了口气,“因为你在,我想陛下应该不会对人类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当然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另外提醒你,既然到这个地步就不要妄想分手了,要是真的发起疯来魔界没有谁能拦得住他,而在你这位勇者连同那几位圣魔法师行动之前,我想人类世界肯定会遭受极大的破坏。”
兰博特轻笑:“这好像是威胁?”
好尔德点头:“没错。”
“看来我只能接受了。”兰博特沉默了一会儿,“我有点好奇,你不怀疑我是否真心喜欢他吗?也许我只是假装接受他的感情,然後想办法趁他无防备的时候解决掉他。。。毕竟我比你想象中更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好尔德愣了一下:“我以为。。。那起码是三年前?还是说更早?”
兰博特耸耸肩。
“演几年的戏还演到这个份上?”好尔德昂起下巴,从鼻子里发出笑声,“不可能的,愿意陪一个疯子演这麽久的戏,你肯定已经陷进去了。或者你也是疯子?我看不太像。”
兰博特微笑:“或许我正是。”
“。。。那倒是可以理解你为什麽会喜欢上陛下了。”好尔德仔细打量着兰博特,“如果你也是同类的话,那似乎是我多虑了。”
“也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兰博特笑着摇摇头,“我有点好奇,为什麽你能笃信我陷进去了?为了人类,只是假装的话我想很多人都能做到。”
好尔德站起身:“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确切来说我并不是好尔德,这个名字属于我哥哥,但是当我在陛下身边时我就必须是好尔德。”好尔德耸耸肩,“然而我现在已经忘记了我原本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