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我现在就去问问族长,要真服役,我家也得早早准备。”俞老头说着就走了。
姚寡妇心里恨不得抓花马三面精明的圆盘脸,面上笑着说:“亲家母,他大舅考中,你们也就是官眷了,可以使奴仆,养下人伺候,你只做老夫人享福吧。
你不知道吧,考上举人,全家免除劳役,名下可有八十亩免税田,身份同副知县,还可以戴大帽穿澜衫靴子,真真能当官了。”
这些事,她想了十来年,门门清。
“要是她大舅,有雄心壮志参加会试,官府免费发放路费盘缠,考中就是进士。我们庄稼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是田,进士名下可有300亩免税田。300亩地,地主老财家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的地!”
旁听的俞荷浑身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小兽,好家伙,300亩,果然是真的!
“老姐姐,现在你是举人亲娘,赶明儿我给你送两个小丫鬟过来伺候。”姚寡妇牙都要咬碎了,做样子,笑着说。
“这些事,有有地他们兄弟在,不用亲家操心。有才还没回来吧,等他回来让带着元娘家来玩儿。”
“别提那个糟心玩意儿,说来,我也是对不起亲家你啊,好好的闺女,在我家受累,昨儿我要来尽拦着我,今天趁她不在——”
“我当她不在——随便她,爱来不来,说到底,这家现在是有地当。我不做主。”马三面愤愤的打断姚寡妇的话。
她真不在意,姚寡妇也不信。
“说真的,俞有丽是你们王家的媳妇。跟我们俞家到底没有多大的关系。她过得好,我们看着,她过得不好,也有有地有钱他们兄弟三个在,以后,还有成文几个侄子。”
马三面这硬气让姚寡妇才升起的得意气球般戳破了。
“俞有丽呀,就是个人性不知的蠢货,劳烦亲家以后多担待。”只要王有才没中举,俞有丽的日子就不难过,昨儿算她识相,没再来大哭大闹。
自己知道怕就好。
话说到这里,姚寡妇完全落了下成,吆喝着要回去,马三面送她出了大门,扭头就回来了。
“俞荷,你在那低眉顺眼听了半天,可有什么收获?”
“阿奶,打铁还需自身硬。”俞荷自信满满应道,又小声说:“阿奶,阿爹名下的八十亩田?”怎么分?有没有我的份儿呢?
马三面见俞荷眼巴巴的等着她入套,卖个关子说:“这事,找你爹问去!”
“好呐,阿奶!”俞荷麻溜的去屋里找俞有地。
见阿爹在看书,俞荷悄悄的爬上大靠背椅,站在他身后一把抱住阿爹的脖子,笑问道:“阿爹,有没有被我吓着了?都考过试了,您稍微歇一歇,还是,您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远大计划呢?”
“你进门,我就看见了!”俞有地放下手里的书,抓着小女儿的小手,背着孩子起身。
“也没什么计划。就是想着要不要继续去赵村教书。”
“不去赵村。”俞荷斩钉截铁的说。
“哦?”
“阿爹,赵老太爷不是请你去赵家私塾带丁班的小蒙童吗?你去吧,你给我也打听一下女夫子,我要去上学。
而且,你镇上教书,来回还能吃上家里可口热乎的饭菜。阿奶说小吃店要继续开呢。”
俞有地背着俞荷院子里转,大家都听着这对父女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