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等朱高炽说话,一溜烟就不见了。
整个书房,就剩他一个人,相伴在身边的,也就只有这堆积如山的奏疏。
朱高炽长叹一口气。
“唉,好累啊。”
这声叹息,顿时让朱高炽那张满是皱纹的胖脸上,多了一丝丝的愁容和疲惫。
感叹完后,朱高炽又得坐回那张椅子。
枯燥乏味的看着奏疏,批阅奏疏。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要不是长子,那该多好?
就在朱高炽准备收敛心思,专心致志的批阅奏疏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朱棣打量着东宫的环境。
缓缓走进朱高炽的尚书房,堆积如山的奏疏,朱高炽则是略微有些凌乱的坐在正中央。
当朱高炽看见朱棣的时候,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爹,您怎么来了?”
要知道,朱棣从登基至今,只来过东宫一次。
还是陪着母亲徐妙云来的。
再往前,恐怕就要追溯到前朝,朱棣去见懿文太子的时候了。
看着朱高炽那有些愁容和疲倦的神色,朱棣沉默良久。
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两父子,就这么坐着。
朱高炽嘟囔着嘴,眼睛左飘右飘。
仿佛朱棣来了,这里他就不熟悉了,有股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感。
朱高炽去尚书房见朱棣,是例行公事。
朱棣来东宫书房见朱高炽,是家事慰问。
本是温馨的画面。
此刻,却显得十分尴尬。
为了不那么尴尬,朱高炽捧起一堆奏疏,来到朱棣面前说道。
“爹,这是我今天批阅的奏疏,您看看。”
在他看来。
朱棣来找自己,只能是公事,不太可能有家事。
望着朱高炽捧过来的奏疏,朱棣缓缓开口道。
“我今天不是来要奏疏的。”
朱高炽微微愣了愣?不是来要奏疏的?
那是来干嘛的?
“我准备,让老二接手监国位子。”
这句话一出,朱高炽顿时愣在原地。
脑子里也在思索着,自己有什么做错了吗?
在监国期间,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就这么剥夺了自己的监国位子。
朱高炽的眸色中,能够感觉到,深深的失落。
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
却还要强行挤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