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于谦想都没想。
“微臣有言直奏!”
“讲。”朱高煦点头。
“微臣认为,您不应该亲征!土木堡之战,三千营,神机营,损失殆尽!”
“我朝之师,根本无法和擅骑射的草原人对抗,主动出击,若再败,大明彻底危已!”
并非他们不相信朱高煦。
是军队实力,无法支撑朱高煦亲征。
和草原鞑虏对战,需要有骑兵的同时,还需要拥有大量的火铳。
原本,大明朝是有这些马匹和火铳的,可这些东西都丢在了土木堡。
短时间内,北京城无法拿出如此数量的马匹和火铳。
朱高燧闻言,也是站起身,质问道:“于谦,你是在质疑我二哥的能力?”
面对双帝,于谦倒也没有退让半步。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北皇帝的能力。”
“但,凡事都需要讲究环境,北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过无数战功,打赢的仗,更是数不胜数。”
“可那是在兵马粮草充足,兵卒精锐,马匹也充足的情况下。”
“京师内的骑兵营,不过一千人,火铳不过千,大炮更是只有十几门,如何抗衡精锐的草原骑兵?!”
“北皇帝,南皇帝,您二位应该不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刚刚经历土木堡之战,军队士气低落。”
“守城都乏力,主动出击,等同于自寻死路。”
若是朱高煦在被俘,那大明才是真正的黑暗。
连续两位皇帝被俘。
哪怕自己再怎么主张战,也无法更改局势。
大明的未来,就是宋朝的未来。
“于谦,兵不在多,在精。”
“怎么?败了一次,你们连再拿起刀砍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朱高煦不徐不急的说着。
身虽垂迈,可从声音听来,朱高煦垂迈的身躯,仿佛装载着一个胸怀大志的年轻人。
相反,群臣各个都年轻,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彰显着死气沉沉,充满对未来的害怕和惶恐。
没有一点活力。
为了鼓舞群臣,朱高煦和朱高燧相视一眼。
“这件事,朕心意已决,接下来,点到名字的,随我亲征瓦剌。”
“任狄平为副将,任于谦为随行文官,张善允,胡德海,狄山,洪照……”
几乎都是朱高煦的亲信,各司其职,分配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这时候于谦注意到,最为关键的先锋官一直没有任命。
而朱高煦身边的那些亲信,都已经任命完了,朱高煦身为皇帝,不可能身先士卒。
不可能做先锋官……
直到朱高煦话音落下,先锋官的位置,都没有定下。
这让于谦,王直等人有些茫然:“北皇帝,先锋官的位置,您尚未定下。”
狄平等朱高煦和朱高燧亲信将领,也纷纷困惑的望着朱高煦。
先锋官,可是最容易获得战功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职位。
凉国公蓝玉,就曾是徐达帐下的先锋官。
朱高煦和朱高燧相视一眼。
这先锋官的位置,自然是让大侄子朱瞻基来担任。
老爷子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