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灵力相撞,在海域上空碰撞,激起一片细碎的火星,打翻了祭品,炸毁了数座玄石墓碑。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墓园,震得清染从游离的思绪中乍然抽离。
在瞧见这片狼籍时,覆在面容上的那层封阴霾沉得如暴雪来临前那般厚重。
“放肆!这里是龙族陵墓,要打架回你们自己的洞府去!”清染手腕一抖,月影鞭的虚影延长数丈,窜到半空中,从对峙的两人中间劈落。
神光绽开,将打得如火如荼的二人分开。
漩涡尽散,被卷入涡流的祭品、碎石、珍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落了满地。
文昀和瑶宇被神光掀倒在地,半晌没能爬得起来。
玄焰挪了挪脚步,没敢去扶。
瑶宇却怔怔抬起头来,看向清染的双眼中满是惊讶。
本座?她刚刚自称本座?
他满身是伤,却好似觉不出疼痛般踉跄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她:“你,是神女?”
那明明满怀希冀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清染冰冻的心回暖了几分,她眨了眨干涩的眼,开口却如往常:“怎么?蚌王觉得本座不像?”
“不敢。”说话间,瑶宇的眼中缓缓浮出一层水雾,也并未因她高高在上的身份惶恐不安,相反,毫不避讳地望着她那双眼,“我只是觉得,你是神女,真好。”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真好!
清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觉得一颗心酸酸胀胀的。
“哎呦!二位仙君这是要掀了老龙家的祖坟啊t!”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历代龙王皆与龙涟柱建立感应。
方才这么一会儿,又是神光又是剑气,龙王在碧海琉璃阁砸了好几个酒盏,实在坐不住了,才撇下一众宾客前来查看。
不看则已,一看只觉得气血上涌、七窍生烟,一口气堵在胸口,竟是差点没缓过来。
他是真想把这俩打架的兔崽子给轰出龙宫。
可偏偏神女在此,两人又与她交情匪浅,他不敢呐!
龙王站在文昀和瑶宇中间,面庞因强行隐忍怒火变得有些扭曲,目光从闹事的二人身上收回,“咚”一声跪在清染身前,带着哭腔喊道:“还望神女替老龙做主啊!”
清染抬手抚了抚眉心:“龙王放心,你算算重新修缮陵墓需要多少灵石,届时都报给幻月谷,文昀仙君定一分不落赔给你。”
文昀并未说什么,只是诧异地看向清染。
玄焰却忍不住道:“明明是两人打架才损毁的墓园,为何却要文昀一人承担?”
“为何?”清染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就凭文昀欲伤害本座,蚌王看不过,替本座出手教训他有错吗?”
玄焰不服:“明明是瑶宇先动手的,神女怎可颠倒黑白?”
清染扬起眉梢,纤细的手指轻抬,指向昏迷未醒的绿濯,冰冷的视线却定在玄焰脸上,一寸未移:“本座的侍女被打至昏迷总是不争的事实吧?你又该如何解释?”
玄焰一时语塞。
文昀依旧一句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