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止回国是在蒋灼住院的第二天,林知衍刚结束上午的拍摄,刚跟警局通完电话。
对方通知他去认领林知远的骨灰。
在他听到发小已经到西都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迷迷糊糊的跟着去了他的公寓。
对方摘下口罩和鸭舌帽,推开了脚边的行李,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他转了一圈,在确认他身上只有脖子和手腕上被绳子磨出来的伤口时,微不可查地松缓了眉心。
当林知衍还在诧异自己的发小好像温柔了点时,对方一句话又把他拉回现实。
“哟,我以为见不上你了。”
他歪头,发梢在阳光下动了动,泛着一圈金光,“你好像很失望。”
赵止嘴角一扯,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在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多日不见的思念冲破了内心最後一道防线,一把把人扯进怀里,紧紧拥抱。
恨不得把怀里人揉进血肉里。
“阿衍……”他轻嗅着林知衍颈窝的清香,一边喃喃自语:“我的宝贝阿衍……”
赵止甚少对他泄露情感,大多数都是嫌弃或者骂骂咧咧的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赵止,于是擡手回抱他,“我没事的,被绑架的时候蒋灼带人救我,一直把我护在身後,他现在重伤还在住院修养。”
赵止啧了一声:“好好的别提他!”
“……哦。”
“对了。”赵止松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机票和一串钥匙交给他:
“这是我为陈伯母准备的套房,以及两张飞美的机票,我这次回来是专程带你走的。”
林知衍微愣:“……带我走”
赵止点点头:“蒋灼不是什麽好东西,别看他现在服软,指不定背後怎麽算计你呢,你头脑简单十个也不够他玩的,继续待下去也是危险。我在国外的事业已经有了起色,完全可以把你藏在我那,惹不起咱还躲不起蒋灼的手再长也不敢在国外乱来。”
林知衍盯着手里的钥匙和机票,迟疑了。
赵止急了:“你还在犹豫什麽,赶紧收拾东西走啊,趁蒋灼住院他还能追你到机场不成”
顿了顿,他眼珠子一转,内心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脸色一变:“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跟蒋灼继续过下去。”
林知衍摇头失笑:“不是的,谢谢你赵止,我要先问过母亲的意见才能给你答复。”
赵止极为烦躁,胡乱抓抓头发,最後还是做出退让:“磨磨唧唧的,随便你。”
安顿好赵止後,林知衍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警局拿骨灰。
给他送骨灰的是一个女警察,见到他时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询问:“林知衍先生是吗”
“对。”
“是这样,西都在四日前破获特大起严重走私案件,所有人当场被捕入狱,其中一头目因袭警被当场击毙,在他死前手里紧紧攥了一张照片,经过人脸识别确认其中一人是你。”
林知衍听得脸色惨白,差点站不稳。
女警连忙伸手搀扶,安慰道:“没事的,使我们调查处您很有可能是受害人之一,所以想请您来做个笔录。”
他点点头,事无巨细地叙述了一边当时是怎麽被绑架的,绑架之後又被威胁。
後来怎麽从警局里走出来的都不知道,脑子重复播放一句话。
季彦松死了。
虽然确实该死,不过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在天台上说着要金盆洗手的人,居然这麽毫无征兆的死了。
他为什麽会袭警
陈婉来门口接他,见他跟丢了魂似的不免担心:“怎麽了年年”
林知衍摇摇头,抱着骨灰盒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