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一般,众人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公堂中清晰可闻。
良久,太医直起身来,向宋绶抱拳行礼,朗声道:“大人,经老夫仔细查验,这药渣之中并无断肠草的残渣”
此话一出,女医馆众人欣喜不已,相互对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太医话锋一转,接着说,“虽无断肠草药渣,却有断肠草药性,喝之必死。”
宋绶和众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愣:没有药渣,却有药性,是什么意思?
黎小草反应极快,马上说,“那就是单独煎好了断肠草汁液,再倒入药汤中?”
太医点头,“县主聪慧,在下也认为是如此。”
宋绶也明白了,他目光如炬,雷霆般呵斥,“林五,你还有何话可说?这药渣之中并无断肠草,证明女医馆并没抓错药,但里面却有断肠草汁液,分明就是你放进去的!你意图谋害亲妻,该当何罪!”
围观的众人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女医馆抓的药肯定没错,不然苦主煎药的时候一定会把断肠草煎进去,但现在药方里没有,但药性却有剧毒,很明显,这断肠草是后面有人刻意倒进去的!
只是是谁倒入进去的,还有待商榷,宋绶这质问只是为了击破林五的心理防线。
林五听闻宋绶的呵斥,身体如筛糠般抖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大人,小的知罪,小的全招了。确是有人指使小的陷害女医馆啊。那人先给了小的50两银子,还交给小的一罐药汁,信誓旦旦地说加进药里顶多让妻子病上几日,小的猪油蒙了心,便照做了,哪晓得竟会害了妻子性命。”
宋绶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响震得公堂嗡嗡作响,
“你这胆大包天之徒,为了区区银两,便罔顾人伦,谋害亲妻,还妄图嫁祸他人。既然人死了,你为何不报官?”
林五以头触地,不敢抬头直视,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大人啊,小的该死。那指使之人见小的犹豫,又许诺事成之后再给100两银子。
小的被那银子晃花了眼,心想既能得财,又能甩脱病妻这累赘,一时鬼迷心窍,便将良心抛诸脑后,所以不曾报官。”
宋绶怒目圆睁,喝道,“那指使之人究竟是谁?若有半句隐瞒,定将你千刀万剐!”
圣旨
林五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啊。那人不说姓名,每次来找小的都是藏头露尾,戴着一顶宽大的帷帽,脸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清面容,只知道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就当众医女以为线索又断掉时,林五又接着说,“小的有个线索,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绶脸色一正,“还不速速道来!”
“小的曾经跟踪过那女子,最后见她进了里城的一座大宅子。小人小人曾经打听过,那是”
林五吞吞吐吐,露出犹豫害怕的神情。
宋绶不不耐烦道,“还不速速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旁边衙役听到这话,也齐齐喝了一声,手中刑具相互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林五打个哆嗦,一股脑的倒豆子般全抖露出来了,“那宅子,我问了,是大理寺少卿吕大人的宅子!”
围观庭审的众人,听到这话,轰的一声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