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凤脸霎时爆红,是谁在马上说那些禽兽荤话。忍不住想给霍刃一拳。但霍刃穿着甲胄无从下手。
霍刃先伸出了左手心让他打。
见他没打,还擡起右手自罚认罪似地打左手心。
时有凤臊的无地自容,小声愤愤道,“畜牲。”
霍刃笑,“老婆真懂我,别把自己当人,也别把别人当人,你就会发现这世上真快活。”
时有凤没听霍刃的厚脸皮真诀,只好奇道,“老婆是什麽?”
“是你。”
时有凤隐约懂了。
“那,你是……老公?”
霍刃真想亲他一口,“对!”
霍刃只短暂和时有凤说了些话後,便开始战後清点人员物资要收尾。
千军马万归营後,後面便是马板车拖回的伤员。
担架染血,将士面目血肉模糊,痛苦的□□此起彼伏,这是凯旋胜利後的默哀伤痛。
是大家最不愿意见的一幕。
将士们都得到了命令,担着一个个伤员直接往河边走。
河里已经拦截起了水坝,原本略有浑浊的河水此时泛着浅浅的碧绿,显得圣神圣洁。
这是小神医发明的水疗法。
虽然不懂是什麽东西。
将士只领着命令,心里疑惑又心惊的把受伤的战友往河里丢。
寒冬,河面都起了雾气。
这要是冻死了可怎麽办。
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凄厉惨叫四起。
意识昏沉的伤员被冻醒,发现自己被抛尸河里,霎时内心悲戚愤恨。
但情绪还没爆出胸口,就感觉身上伤口疼痛逐渐缓和下来。渐渐的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身体里流动。
河里伤员都沉默了。
岸上的火把照不清河里的动静,岸上的林太守的看得焦急,忍不住来回踱步。
但见时有凤面色镇定,还在拿着伤亡名册清点他相熟的人员,林太守便没出声询问。
河里烟雾笼罩,似狂舞似静默,鸦雀无声中一股神奇的感觉在酝酿着。
无声,让人更加心忧。
就在林太守忍不住开口询问时,河里爆发出一阵阵吼叫声打破死寂,一声声中气十足,像是喜极而泣又像是劫後馀生。
原本战後弥漫的惨淡创伤霎时一扫而空。
不仅打了个大胜仗,他们还不受伤痛折磨!
河里岸边,全是鬼吼鬼叫,像是漫山遍野的猴子都下山来洗澡了。
林太守抹了下眼角,骂娘道,“这些臭小子,真是要闹翻天了。”
他正要感谢时有凤,但时有凤很忙,大头把他背着去别的营帐了。
林太守诧异,时有凤也很措不及防的惊愕。
但是见大头急地满头大汗,时有凤出声安慰他,“大头没事,我都能救。”
大头像是没听见时有凤的话,背着人一路狂跑。视线模糊倒退,时有凤未免也着急和好奇起来。
大头心智不全,从来不知道紧张是什麽东西。
相处久了後,时有凤自然发现了大头身上是纯粹的善与纯粹的凶恶为一体。
谁要杀他的蚂蚁,大头就要杀谁。
只有霍刃和老罗劝得动他,现在,大头也很听他的话。
能让大头这麽紧张的,必定是对大头十分重要的人。起码感情不比对霍刃浅。
时有凤想着,就见迎面帘布扇了他一脸,大头背着他闯入一个营帐。动作矫健利落得一闪而过,周围将士拦都拦不住。
时有凤从灯火通明的营外,进入豆灯昏暗的营帐内。
不由睁大眼睛,可待看清瞬间,霎时低头紧闭双眼。
正被老罗脱光溜溜的魏开吉,一扭头看见时有凤也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