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毛丫头大言不惭说要打败时家堡,要走出青崖城成为一代有名有姓的女商人。
时家堡的危难即将来临,她一个依托时家堡庇护的丫头能掀起什麽风浪。
赵笙明此时略带傲慢的同情道,“你迟早会後悔的。”
“滚。”
赵笙明刚准备垮脸,身後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一扭头,只见丫鬟搀着面容苍白的时越男出来了。
“赵公子,小女娇纵冲撞了赵公子。”
“只是,赵公子这般带着人来,时家堡的颜面怕是过不去。”
时越男有气无力的说着,又道,“上月族长寿辰,不仅知府大人亲自提笔贺寿,就连周围州县的官员都前来祝贺。那可真是青崖城一年一度的盛大场面。”
赵笙明面色霎时难堪。
这无疑不是触碰了心结底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时有歌讥笑道,“说好听的,青崖城知府姓赵,可谁不知道姓时的才是青崖城的主人。”
赵笙明气的面色有些扭曲,但随即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咱们走着瞧。”
他扇子一展,笑道,“哦,听说夫人还会带着家人外出求医,祝你们一切顺利。”
赵笙明说完,便扬长而去。
一副神气不屑与蝼蚁费口舌的架势。
出了时府,他身边的打手便道,“公子,要我带人把时有歌抢来吗?”
“蠢材,这种女人要她心甘情愿趴在地上求我才是趣味。”
“吩咐城门守将,对时府车马放行。”
“一放一抓,等她回来时,就知道这青崖城谁才是主人。”
赵笙明回到府中後,他爹赵知府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关键风头,你一点性子就耐不住,非要招惹时府?”
“时府看着时越男病重,但运道好的有点邪性,不然怎麽都整不垮。你还是安分点。”
赵笙明便是瞧不上他爹这瞻前顾後,优柔寡断的性子。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年轻时被人当棋子,搅进立储纷争失败被贬青崖城後,便多疑思虑谨慎。
害得他知府公子的风头还没时家堡的嫡系大。
不过确实如他爹说的,时府的气运好到有些邪性。
如今齐王要动时家堡,时府便在这个关头出城寻医,怎麽都像是避风头的知道些什麽。
所以他才上门去亲眼查看究竟。
见时越男还是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心底疑虑没了。
那时候,他爹还没归顺齐王,一个多月前时府就开始变卖铺子。可能她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支撑不了时家堡的打压,带着家人避难。
阴差阳错避开战乱,可见时府真是气运好到邪性。
“爹你放心好了,时府张狂不了多久,我这次去就是让他们先高兴会儿,到时候哭着跪地求饶才更有看头。”
赵知府想齐王那边的动静,心里放心了。
他设宴邀请时家堡族长,瓮中捉鼈再里应外合,齐王二十万大军攻打一个小小瓮城时家堡,那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时家堡狡猾,要是没个名头设宴,他不一定会来。
弄什麽名头好?
“笙明,你脑子聪明,你想想什麽名头设宴好。”
五天後,城里便要换天了。
日出日落,天边云卷云舒。
一切悲欢离合丶暗流危机都悄然藏在燥热夏夜中。
一扇扇大门深庭里,灯笼高悬与星月争辉。
这里只有离愁的苦闷和新婚燕尔的热情。
朦胧的光晕随着床帏的流苏颤抖着,渴望的身体,酸胀的情深,焦躁的离别,在夜晚发酵。还未分开,霍刃就一遍遍在时有凤耳边确认。
话不明说,只耳鬓厮磨中不停喃喃喊着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