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凤也困的厉害,霍刃便抱着他进屋里睡了。
霍刃把时有凤放好後,便想去後厨给时有凤炖一些滋补的高汤。
虽然管家张叔会体贴安排好膳食,但霍刃还是想时有凤记住他做饭的味道。
从春汀园的主院去後厨会经过小花园,小花园後是後厨开辟的精细小菜地。
霍刃路过的时候,听见两小厮在说话。
“王四真可怜,要是我妻子不愿意给我生孩子,肯定要休妻的。”
“是啊,有了孩子还打掉,这摆明就是恨王四。”
下人们交头接耳说着,见霍刃路过,便闭嘴不谈了。
霍刃作为新婚丈夫不免听了进去,心想怨偶还是别祸及子女,及时止损方为上策。
“姑爷,你怎麽来了?”
霍刃刚来後厨,就见一个丫鬟拿着药罐子往花圃里倒药渣。
霍刃只随意一扫,那丫鬟却吓得手一抖,药罐子摔在了地上。
霍刃馀光渐渐盯着,脸色没了松快。
不用走近,他都能闻到那药渣残留的药味和时有凤身上一模一样。
“这是什麽药?”
霍刃只是寻常询问,不笑时的压迫气势一个丫鬟压根就扛不住。
那丫鬟吓得跪地,哆嗦道,“是,是避子汤。”
新婚後就服用这些,这对男人便是欺辱和憎恶。
丫鬟嘴皮子在抖,背地里她们都叫新姑爷阎王爷,看着就像是血腥气厚重的。
可此时,丫鬟只听见一声淡淡的,“嗯。”
丫鬟怯怯擡头,见霍刃捡起药渣闻嗅了下,“这避子汤伤身体吗?”
“这方子是调配最温和的了。”
霍刃搓了搓手中药渣,轻轻一甩,“不用告诉小少爷我知道了这件事。”
“是。”
丫鬟馀光见霍刃进後厨了,才起身捡起药罐。
新姑爷像没事人似的,自己烧火煲汤,整个後厨的人都被他赶了出来。
都发现小少爷不想怀他的孩子,新姑爷居然这麽淡定的还在煲汤?
新姑爷到底在想什麽?
霍刃在厨房待了一个时辰,後面文火慢熬高汤就交给小厮盯着了。
从後厨到主院只要走两百步,霍刃每一步都走的缓慢沉重。
柳树枝头上的蝉鸣吵闹的烦人,但都没扰到霍刃沉思凝重的面色。
回到卧室里,原本睡着的时有凤不见了。
霍刃抹了把脸,原地站了会儿,决定先去洗个冷水澡,才出门去寻人。
霍刃来到时爹时娘的院子,时爹正从提着钓鱼竿出门。
“来了?去湖心亭喝两杯?”
霍刃朝屋里看一眼,厅堂没人,怕是在旁的地方说体己话。
“好。”
缓缓吐出凝滞的苦闷。
湖心亭的荷花开的正好,夏日荷风,一饮一啄,悠闲的自在。
自在的风,吹不动霍刃因手臂肌肉而绷着的衣衫,他坐那,生生破坏这雅致。
封祁年不急不忙,把饵料撒入湖里,开始打窝。
霍刃没忍住道,“爹,娘怀小酒时有什麽反应?是不是很痛苦?”
“时娘啊,那时候是龙凤胎自然比旁人辛苦些,吃什麽吐什麽,情绪起起伏伏总是会默默的哭。”
“半夜的时候时常睡不着,脑子爱想东想西的,只有耐心陪着她,缓解她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