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那天,你为什麽在山洞里射猫射你自己了。”
霍刃松了口气,才发觉自己手心出了汗。
他那桌上湿巾帕擦了擦,“这有什麽好哭的。”
“我心里难受啊。”
“我好像做错了。那麽为难霍大哥。”
“可我还是觉得拿小毛拿你自己以身犯险,还是不好。”
可,当训练出的成果落在他身上,他是受益者时,他之前的话就显得无力的僞善。
他姐姐因为驯化出的土匪得救了一命。
他对这件事心情就很复杂了。
要是再来一次,他能阻止的话,会如他之前假定那般一定要阻止吗?
时有凤难受的厉害。
似乎一切都不对,又似乎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脑子混沌拉扯的乱糟糟的。
好像他的良知在和利益搏斗。
是聪明的利己屈服还是顽固的坚守信念?
时有凤一脸的茫然,脑袋空空的。
霍刃指腹轻轻按压他太阳穴,“别多想,就像爹说的立场不同没有对错,但我伤了你的心,这就是不对的。”
小毛,被他捉来是蓄意为之,就注定是驯化的结局。
“再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坚守,不至于因为利益玷污了整个大地。”
“小酒是没错的。”
“真的吗?”
“我不是一边享受着好处,一边又谴责生气吗?”
“你是不知情的。”
“我相信,要是小酒做,你一定会选择更好更温和的法子,让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我哪能。”
“卧龙岗就是例子。”
“你要相信你自己。”霍刃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难掩欣赏。
时有凤堵塞的心绪,好转了些。
霍刃见时有凤哭得抽噎,给他倒杯水缓解干涩的嗓子。
裂冰玉杯喂到时有凤的嘴边,霍刃道,“乖,继往开来,现在的小酒又强大一分了。”
这祝贺的语气,听的时有凤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鼻涕泡泡出来了。
“呜……”
“没事没事。”霍刃拿巾帕给他仔细擦着。
“来,我们来吃饭。”
“小酒在那边没吃的饭菜,看这里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是不是都是小酒爱吃的。”
时有凤这才发觉,哽咽道,“这是怎麽回事?”
自然是他新爹的计策了。
先把丈母娘激怒,母子吵一架,又算准了小酒会离席跑来找他,怕宝贝儿子吃不到喜欢的菜准备了同样的一桌。
又捏住了丈母娘事後的自责愧疚,那到时候再谈亲事,丈母娘的态度就会渐渐软化下来。
可是为什麽会这般抵触?
难道是他擡进门的十箱珠宝还不够诚意?
但能养出小酒这样的家人,绝对不是因为钱财问题。
霍刃一边想着一边给时有凤夹菜,时有凤吃的满足。
但吃着吃着又沮丧了。
“我刚刚吼娘亲了。”
霍刃心里美滋滋的,面色纠结道,“那快吃,吃完我去和娘谈谈。”
吃完饭後,霍刃就去找时越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