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凤破涕为笑,“你是不是变聪明了些?”
小毛喵呜一声,脑袋蹭时有凤的手心,猫眼里有点透着碧绿的琥珀。
时有凤端着小毛的眼睛惊讶,“咦,以前眼睛是浅褐色的。”
难道是喝了灵泉後变了?
时有凤见小毛一身血液黏糊糊的,此时也没时间给它洗。
他要趁霍刃没回来之前,跑下山。
霍刃冥顽不灵,他嘴上的认错能信就有鬼了。
霍刃伤他的心,有一就有二,就是仗着他舍不得他。
狗对屎也还念念不舍,但不妨碍它就是坨屎。
时有凤在村里待久了,耳濡目染不仅会骂人了,还骂出了花样。
时有凤见小毛浑身是血,在路上太扎眼,于是叫小毛去水田滚一遭。
一人一脏猫就上路了。
此时聚义堂都还没开早饭,村子里只有鸡鸣,狗还未醒。
时有凤先是来到了小柿子家里。
他想这麽早,要是小柿子还没起床怎麽办,但是一到小柿子家院子外,小柿子已经背着一背篓猪草回来了。
八岁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瘦小的背脊被猪草压弯了。
小柿子一见时有凤来,惊讶的站在原地没动,脸颊还冒着热汗,一身皱巴巴的衣裳被露水打湿了。
“快把猪草放了,我有事找你。”
“哦哦。”小柿子把猪草背到偏屋,在屋檐下放着。
或许是有点着急,放下时砰的一声,竈屋里瞬间传来骂声。
“轻点知不知道,背篓竹底都被你哐当坏了!”
小柿子没和他後娘计较,跑出去找时有凤。
他後娘见小柿子忽略他的话,从窗户探头就要吼骂,但随即又缩了脖子,脸上堆笑。
“小少爷难得来啊。快上门坐。”
“不了,我来找小柿子。”
“是有什麽事吗?我家牛鸿力气大,比小柿子干活快。”
“谢谢,一点小事不打扰了。”
小柿子压得累了,还在喘气,听时有凤说小事,就想着自己要不要换件干净的衣服再走。
但时有凤拉着他就走了。
这一走,还是朝山下。
“这麽早下山翻螃蟹吗?”
不止小柿子这麽问,路上遇见了勤快早起的周婶子,她也这麽问时有凤。
时有凤笑,而後面色暗含感激的看着周婶子,只是她大咧咧没看出来。
还在说时有凤的小毛像是水田里滚的脏狗。
进了下山的小路,时有凤心跳这才缓下来。
刚开始在路口都捏着心跳,生怕旁人看出来,或者怕霍刃突然追来。
不过,进下山小路後,下一个关卡是山门峡谷。
那里有人会站岗巡逻放哨,时有凤要怎麽才能出去?
时有凤神色没了遮掩,有些着急的害怕。就连小柿子看着他脸色,都能感受到他怦怦跳的心脏。
小柿子疑惑地厉害,山路对于小少爷难走,偏偏他脚步迈的急,好多次脚步不稳差点被树根儿绊住。最後小柿子在一旁捡了小树干剥了树皮,给时有凤当拐杖。
“咱们这是要干什麽?”
时有凤嗓子发紧,热的满头细汗。
他喘口气道,“下山回家。”
小柿子激动起来,但冷静一想,或许这是小少爷和大当家又一个新的“一时兴起”。
不过,他还是愿意配合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