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嘴摇头,“饱了。”
一旁浣青看得脸色拉的老长,“大当家,他分明就是嫌弃你。”
霍刃张嘴,豪迈地把花生粒丢进自己嘴里,拍拍手心道,“和你有什麽关系?”
“我愿意给小少爷剥,你管的着?”
浣青当即就被气跑了。
霍刃对那跑的身影哼了声,才扭头看向时有凤,“你嫌弃老子?”
干嘛明知故问呢。
你脸皮厚,我脸皮薄着呢。
时有凤心虚扭头。
胖虎娘忙开口做和事老,“大当家这麽快,小少爷没跑都不错了,其他地方挑剔点怎麽了?”
……
胖虎娘是真的虎。
霍刃望着小少爷懵懂的眼神,无奈道,“他什麽都不懂,收着点。”
时有凤有些不乐意,嘟囔道,“我都懂。”
“你们说话虽然有点口音差别,但是我能听懂的。”
他又不笨,不要把他当稚子一般看待。
胖虎娘道,“就是,都睡……”
时有凤先是一愣,而後眼里惊讶未溢满,耳朵就被一双手遮住了。
霹雳吧啦的火声隔绝在耳外,心跳在耳膜边躁动,时有凤别扭地偏头,那手掌却追紧了覆上。
手心粗粝的茧子像针扎似的戳着耳朵,一点刺痛沿着耳垂丶耳廓似潮水袭卷蔓延,眼前睫毛一抖霎时弥漫着雾气。
霍刃还毫无知觉地沉着脸警告胖虎娘。後者手里的花生都掉地上了,惊讶道,“哎呀,小少爷怎麽哭了。”
周婶子道,“看看,大当家非说小少爷不懂,都把小少爷气哭了。”
霍刃闻言低头一看,那桃花眼里已经凝结了一颗剔透的泪珠,挂在浓密卷曲的睫毛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一颤一颤的,要掉不掉的。
火光在雨雾里闪烁,照亮小少爷那一抹白腻的侧颈,软软的耳垂发红了。
“好疼,你放开我耳朵好不好。”
霍刃飞快缩手,下意识擡手去抹小少爷脸颊上滚落的珍珠,却被小少爷避开了。
仓皇害怕的。
眼泪汪汪的。
还有些委屈控诉。
这也太娇气了吧,他啥都没干啊?
霍刃擡眼看了下时有凤的耳朵,明灭跳动的火光下,那白皙秀气的耳廓已经发红一片。
霍刃伸出一双手,对着火堆翻来覆去照了照。
难道他刚刚用力道了?
还是因为指甲不小心发功了?
霍刃想问缘由,但时有凤好像不愿意开口,还觉得当衆掉眼泪有点难堪。
霍刃便身体前倾挡住周围视线,腰旁有个小脑袋低着头,悄悄的抹眼泪。
不远处看着这动静的浣青一脸的不服气。
时有凤也太白嫩了,朦胧的烟雨里昏暗的火光下,那白腻脖子上耳廓通红。
难道真就这麽娇气?
“我们夫人就是这麽娇贵的啦。”小柿子不知道什麽在浣青边上了。
浣青可不信,小柿子小大人一般摇了摇头。
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看贬了。
浣青当即伸手扭着自己的耳朵,“他一定是自己扭红的。”
浣青哼道,“我也一样能红。”
小柿子垫脚歪头凑近,表示要好好看。
“青青哥哥要再用力点哦,你耳朵晒的有些黑,暂时还看不出来发红了哦。”
浣青气的胸口起伏,大声吼道,“我以前也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