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说道胖虎娘心口上去了。
她气道,“那些个杀千刀的哟,惦记着他们老母惦记着山下的三娘,都惦记不到我们半点!”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後面周婶子送竹背篓来的时候,还大咧咧的说了句,“胖虎娘一回去就和李大力吵架,拦着他不让去夥房吃饭。”
时有凤听後,有了一个朦胧的猜测。
霍刃这是在转移矛盾吧?
他知道,土匪们因为种田对霍刃怨气很大,虽不敢暴乱但积郁不发始终不是好事。
此时霍刃挑唆女人去和男人闹矛盾,这相当于把男人的注意力和矛盾点都转移到妇人身上?
最後,两边闹得不可开交,还会去找霍刃来评理吧。
这样,便能一点点建立大当家的和信服。
这,不就是他爹爹教的御下之术吗?
要学会转移矛盾,不要直接插手其中,让他们自己窝里斗,然後树立上位者。
必要时,还拉着一边吐苦水显得亲昵,显得自己会偏心哪一方。对面有危机了,自然更加向上位者靠拢讨好。
时有凤的院子里,他压根儿就没有施展的地方。
全府上下都紧着他,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呢。
不知道他爹娘现在怎麽样了,还有姐姐是不是还不开心郁结愧疚。
幸好霍刃说等雨停了就放他下山。
一直闷在野水牛皮子下,逼仄的阴暗发酵着腥气热意,时有凤有些难受。
他伸出一根手指掀开皮缝,就见霍刃和一群男人搭肩勾背,说着哥俩好的话。
时有凤实在等不起了,蹲脚麻了。
他掀开皮子,探出了脑袋。
“哟,大当家原来是背的美人儿!”
牛四一兴奋的吼,其他土匪都齐刷刷看过来。
时有凤或许有了底气,知道霍刃是好人会帮他的,此时胆子也很大。
只板着脸,冷淡的对视牛四。
牛四摸摸鼻子,赔笑道,“霍夫人,小的失礼了。”
时有凤脸一热,自己都没想明白怎麽回事,只觉得头顶之上屋梁之下,男人一片哄笑。
“哎呀,夫人脸皮太薄了,一说他就钻回去了。”
时有凤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反应缩了回去。
很难堪,像胆小的缩头乌龟一般。
“抱歉抱歉,我一时说着就忘了。”霍刃还未走近竹背篓,就连声道歉。
黑溜溜的眼珠子,像乌龟一般盯着他,有些可爱。
可一进竹背篓看清小少爷的面容神情,心弦被轻轻弹了下。
面容羞臊的浮粉,脸颊像是白汤圆似的软软的让人想咬上一口。那眼里的小脾气搅着水气瞪着他,不轻不重的抱怨。
霍刃只扫了一眼,那画面却刻进心里似的。
他双手提溜着竹背篓边缘,轻轻的放在地上。
四目相对,小少爷还是蹲在里面没动。
时有凤耳朵都红了,他实在说不出口他跨不出来。
竹背篓又深又大,他之前进去是借小凳子,进入容易出去难。
时有凤纠结又飘忽地望了霍刃一眼。
後者立马意会,动手前,还挥退了周围津津有味的目光。
“看什麽看,再看挖了。”
时有凤心里舒服了,他不敢说出的话,大黑熊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
随即宽厚有力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提溜,一弯腰,他双脚就悬空了。
霍刃像捧着小鸡崽一般,把他放在凳子上。
解脱了,可後面还要这样背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