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兽竟能依靠你的精血变强!”
第二尊天人又惊又怒,双拳攻势越狂暴,通道之内全是拳风呼啸的轰鸣。
陆晨玄躲闪之间,肩头再度被拳风扫中,剧痛席卷全身,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单手握剑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骨剑险些脱手。
“白可夫,缠住你面前那人,不用强攻,交给小鲤鱼吞噬佛力!”
陆晨玄高声呼喊,“等他们佛元耗损过半,就是我们反击的时机!”
白可夫立刻调整打法,依靠肉身灵活游走,死死拖住第一尊天人,不给对方抽身支援同伴的机会。
龙鲲在两尊天人之间来回穿梭,吞噬之力无孔不入,不管是体表流淌的佛力,还是经脉深处潜藏的本源,通通不断剥离吸收。
短短数十息,两尊天人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
手持佛珠的第二尊天人察觉到体内佛元流失大半,心底终于生出真切的恐惧,转身就要朝着通道深处逃窜。
“想走?”
陆晨玄眼底寒光一闪,不顾左肩剧痛,力纵身追上,骨剑莹白柔光全力绽放,自上而下劈向对方后心。
那尊持佛珠天人心存退意,借着通道两侧岩壁侧身滑出数尺,莹白剑光擦着他后背皮肉劈落,只撕开一层薄薄血痂。
他不回头缠斗,转身便朝着通道深处疯狂奔逃。
另一侧持刀天人见状哪里还敢恋战,再耗下去只会被异兽吸干本源。
他挥刀逼退近身缠斗的白可夫,借着烟尘掩护紧随同伴身后,两道赤色身影转瞬扎入通道尽头浓稠黑雾。
“别追!”
陆晨玄刚撑着残破左肩踏出两步,浑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膝盖一软砸在冰凉石地上,白骨长剑脱手滚落在旁。
衣料被鲜血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肉上,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白可夫本想提锤往前冲,听见喝止声刚顿住脚步,浑身皮肉遍布深浅刀痕。
方才硬扛天人攻势的手臂不住抽搐,双腿软一屁股瘫坐在陆晨玄身侧。
两人背靠着冰冷岩壁,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吸入混杂血腥与煞气的阴冷空气,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打颤。
方才百多回合肉身死战,再加上持续抵御天渊嗜血执念,体力几乎透支到极致。
通道深处还隐约传来两尊天人逃窜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无边黑暗里。
龙鲲化作巴掌大小落回陆晨玄完好的右肩,火焰瞳里满是不甘。
陆晨玄抬手,勉强用完好右臂安抚了一下小鲤鱼,额头上层层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混着肩头流淌的血水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暗红。
“别追了。”
陆晨玄表情很痛苦,每说一个字都扯着肩骨,钻心疼痛阵阵翻涌。
“方才咱们能跟两尊天人打得有来有回,全靠天渊的嗜血执念在帮咱们。”
白可夫喘匀几口粗气,侧头看向陆晨玄塌陷变形的左肩,伸手扯过一块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垫在伤口边缘
“那东西不是只会勾动人杀念,不分敌我吗,怎么反倒牵制天人?”
“天人渡过了肉身大劫,寻常修士就算同阶十倍肉身力量,都破不开他们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