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面也净了。”他又补充。
也对,净了面,休息起来更舒服些,公子来了建邺后要求变低了,连他怎么也懈怠了呢。
和荣急忙去备水,先修了胡茬,又净面,最后还沐浴过。
“公子身上果然清爽,没味儿了。”
崔煊脸色一黑,“方才,有味儿?”
那是啊,这样的天气,他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沐浴?
“公子恕罪,我说错了。”和荣急忙道歉。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公子岂会在意这些细节?
却不曾想,崔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已经好转,
“做得好,去领赏。”
他反倒有些笑起来,幸好,他沐浴了一番。
然后在和荣瞠目结舌中,崔煊已经大迈步出门,
“公子,您去哪儿?”
不是要歇息吗?只有两个时辰的空闲时间,您,去哪儿?
一眨眼的功夫,崔煊的背影都已经瞧不见了。
马车晃悠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所废弃宅院门口,现下这里已经被完全修整规划过,外头都有把守的人,穿着白色粗布衣裳,口鼻都罩着。
大多传染性强的疫病,都是通过口鼻,同时,也要防止直接接触患病的病人。
以目前的条件,尚且很难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是阮慕依照最严格的方法,在病区内,被感染的大夫和护卫也都控制在了非常小的范围内,这在过去,是很少出现的。
整个隔离区域也被分为了好几个区域,其中严格控制进出,避免病情的传染。
瞧见崔煊的马车过来,负责这边的李大人对手下嘱咐完了手头的事情后,才不紧不慢地过来。
崔煊便认出了,此人便是他刚来的时候,那场宴席上并未怎么说话的那个人。
李崇,上一科的进士,家里有个伯父在京城是五品官,可他多年年,却一直在小地方做一个知县,在这样疫病的情况下,还被分配到这里。
疫病人区是所有官员避之不及的地方,这些人基本都是重症,能救活的几率小,反而,感染的可能性却很大。
简而言之,就是风险大,却做不出成绩,反而还可能因为救治不力而被苛责,甚至贬官。
崔煊见他不紧不慢走来,行礼后,便介绍了方才的情况。
“多亏过来的阮大夫以及孙大夫的一力主张,下官当时并不同意,可他们坚持,最终感染疫病的人的确比其他地方的少许多。”
他又介绍了几处将疫病区分离开的规划,以及现在的病人数据情况,好转的情况,死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