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服了药下去,县主当真有了明显的好转,可是才几日,病情又汹涌而来,甚至比之前更为凶险。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崔煊得知,那神秘的女医,竟然是他的夫人!
呵,竟然是
当时太医说,他手上的那颗药,或许能派上用场,虽然最后并没有用上,可是她转头就来问药。
桩桩件件,这叫他如何能不多想。
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是不是她一直都别有居心?
是不是她一直对县主不利?
“公子我瞧着少夫人好像受伤了,走路都不稳?”竹戒忍不住开口。
崔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几日我已经查过夫人的饮食起居,夫人确是去过丞相府,是为着府里生子,就是少夫人帮忙才得以平安。”
崔煊已经闭上锐利的眼睛。
“她怎会医术?”
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若是那些事情查实,他便无法再和她以夫妻相处,若不是她可她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竟然还不加悔改。
他会给她一个孩子,日后,她便在后宅养着,有一个孩子,便已足够她一生受用,至于其他,再无可能。
日后日后若她能改过崔煊不会设想还没出现的未来,便日后再说罢。
马车在夜空中疾驰而行,渐渐消失于漆黑的夜幕。
书垣阁。
阮慕弯腰,将地上的玉佩捡起来。
已经碎成了两半。
其实东西在她身上并没有放多久,可是,她却好像很熟悉,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礼物,而且带着那样特殊的含义。
她每日拿出来抚摸,细细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脏污和痕迹。
上头,似乎也沾染了她的爱慕,她的温度和愁思。
而现在,碎了。
他,亲手打碎了。
阮慕包好了药,仿佛无悲无伤地站起来。
“少夫人,请回房。”崔煊留下的人强硬地提出要求。
阮慕乖乖地回去了。
目光淡淡地,空空的,仿佛什么东西已经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