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回来,方才说的汤药就已经送来。
阮慕垂下眼,接过来,鼻尖家已经闻到一股让人犯恶心的腥味。
她举起碗凑近,几乎是紧闭鼻子,犹豫一瞬,大口大口灌入,极其苦涩的腥臭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阮慕强忍着没有呕出来,刚吞下去,人就干呕起来,本来昏沉的头就更加散了一般。
钱嬷嬷皱眉看了她一眼,“日后老奴会日日送药来,夫人叮嘱了要看着少夫人您喝下,作呕这样的事情,日后就不要再发生了。”
青竹两条眉都皱了起来。
那样难喝,却连呕两下都不许,未免太过分了些。
阮慕心情有些沉重,可也无奈,婆母不喜她,两年来,没有丝毫改变。
不过,汤药是调理身体有助子嗣的,等崔煊不那么忙了,等有一天,他们有了孩子,事情就会不一样吧,她就能真的和他有了生命的纽带,真的成为崔府的少夫人,日子会更好吧。
细想想,比起前一年,现下他已经会带她出席一些正式场合,他有机会出现在他同僚面前,也许有一天,也可以和其他夫人一样,站在自己的丈夫身边,成为一体。
想象着那个画面,阮慕轻轻勾起嘴角,事情,正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吧。
阮慕还是有些不舒服,为着第二日要出门,她加大了风寒的药量,浓浓的一碗药汁喝下后,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时日过了多久,迷蒙间,她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
阮慕张了张,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青竹”
片刻后,青竹才进来。
“方才你和谁说话,有何事?”
青竹低头,小声说,“外头荣药堂的伙计来给您送药,我打发走了。”
阮慕却立刻坐了起来,不顾青竹的阻拦,“他定有急事。”
“你都病成这样了,”青竹想阻止。阮慕本就是大夫,她
“你都病成这样了,”青竹想阻止。
阮慕本就是大夫,她自己的病情自己清楚,现下出了一层薄汗,脑子也没那么混沌,已经没有大碍。
荣药堂的伙计名为送药,实则却不是,如果不是大问题,也不会亲自找上门。
阮慕立刻爬起来,换了一身衣裳,吩咐青竹把衣裳洗干净。
明日出门,她穿一身,以备无患还得带一身,这两件是去年新做的,其他衣裳都是成婚那会儿做的,无论款式和料子,都旧了,平日里穿倒是不打紧,可明日,是她第一次去那样的场合。
荣药堂的伙计急得打转,实在没法子了,掌柜的才让他到崔府来试试运气。
之所以来崔府,是因为前不久在街上,阮慕遇到一个晕倒的孕妇,急忙送去荣药堂,可彼时医士被郡王府叫走,县主突然发病。
孕妇情况严重,没法子,阮慕只能自己动手为孕妇扎了针,事后荣药堂的人怕出事,便让她留了住址。
后来医士回来,才无比感激阮慕救命,更惊叹于她救命的法子,若非她及时施针,孕妇恐怕危险了。
可惜那时,阮慕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