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县主被郡王府接走了。”
“唉,听说崔大人婚后,这县主的病情是更重了,怕是思虑过多所致”
“本来身子就不好,准夫婿再被人抢走,可不是”
“听说郡王生气,试图打压崔大人呢。”
“他虽是个郡王,可也是前朝的,崔大人如今是什么身份,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也不看看自己,也太不自量力了。”
这些声音阮慕没有听见,一颗心砰砰砰跳,目光落在男人身后,迈着小步紧紧跟着。
尚书夫人和身边的几位夫人见到崔煊,一直没怎么招呼阮慕的她们,却立刻起身。
“崔大人怎来了后院?”态度不可谓不和蔼可亲。
崔煊作揖,举头投足都十足优雅矜贵,
“内子身体似有不适,还请夫人稍加看顾。”
阮慕侧仰头看他俊朗无双的侧颜,心中热流涌动,他,还是关心她的吧。
尚书夫人竟亲自来握了阮慕的手,关切问,“是吗?哪里不舒服?我立刻请大夫来瞧瞧?”
崔煊点点头道谢,看她一眼后便直接离开。
阮慕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等尚书夫人开口叫人请大夫,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拒绝,“不不用。”
尚书夫人脸上还是笑着的,只是这笑,多少带了点别的意味。
“若身子不爽,总是看看的,家里恰好请了杜郎中,你便稍坐。”
像这样的场合,主人家总是要请个大夫备着的,更何况还来了个病殃殃的县主。
阮慕被请到后厅的一处花厅,大夫早已在了,请了阮慕的脉,捋捋胡须只道,“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大约是饮食不调,思虑过重,放宽心,暂时倒不必吃药。”
尚书夫人和跟着进来的夫人对视一眼,“那便好。”
众人心知肚明。
连药都不必吃,说什么思虑过重,不过是留一点面子。
不过,倒也是真的思虑过重,否则一个村女怎能设计得了这样龙姿凤章的人物,那也是崔煊,才会娶她,换做旁人,纳个妾也就顶天了。
当天的宴席,同往常一样还是有人将此事窃窃私语,不过长公主府的徐嬷嬷出来后,倒也没人再敢说些什么,不过自然没人搭理她。
阮慕也不会自讨没趣,像从前一样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就像她刚来京城的时候,也是一腔热情,打算和人好好相处,十分地谦卑讨好。
起初,倒也真的有一两个对她和颜悦色,相谈甚欢。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被接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告知她们的身世和其他信息,被添油加醋传得到处都是。
比如说,“她啊,就是个村女,替人瞧病的,别说女子,男子她也瞧,连畜生也不放过呢。啧啧啧这样的人还嫁给崔探花?”好好的医病治人被说得极其难听。
阮慕冲上去质问,对方却一改过往亲和,反而讥笑,“我哪里说错了?这不是你自己同我炫耀的么?还有啊,我们相熟过吗?你不请自来我府上是否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