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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星按时赴约。
提着那五十万。
地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荒山野岭,枯草蔓延。
一个比她还小点的男人翘着二郎腿等在那里,他叫宁峰,宋秀美的上任,李小星前阵子才见过。
装着钱的袋子落到地面,砸起灰尘。
李小星平静道:“底片。”
宁峰嬉皮笑脸:“要不,你陪我睡一觉,我不要这钱了”
李小星不耐:“底片。”
“急什么,”宁峰迈步过来,油里油气,“我总要检查下里面是钱,而不是砖头吧。”
李小星用脚踢了踢钱袋,踢远半米。
宁峰蹲下,拉开拉链,拿出一叠纸钞掂了掂。
似乎很满意,宁峰起身:“我才查清楚纪家,是那个纪家,五十万少了点。”
李小星安静站着。
宁峰想摸她的脸,李小星啪地给他打掉:“我数三声”
“哈哈哈,”宁峰狂笑,“你真有意思,孤身过来,还敢威胁我。”
李小星清冷:“三”
宁峰身体倏地晃了晃。
李小星:“二。”
宁峰眼前忽然起了白雾,视线一片模糊。
李小星:“一。”
“砰——”
宁峰晕倒在地。
仓库死寂,能听见野外的孤鸟在叫。
李小星平视前方,静静道:“妈,不用躲了,出来吧。”
仓库夹缝里,宋秀美眸中的错愕还未消失:“你对他干了什么?”
“装钱的包里喷了点药,无色无味,”李小星说,“瞬间吸入会昏迷两个钟头。”
“”
“妈,”李小星弯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样做,并非李小星所愿。
可她好害怕。
太怕了。
那个大雨夜,李海德一点捕风捉影,就要去纪家要钱的阴影始终盘旋,从未有一日淡去过。
李海德是个雷,宋秀美同样是。
李小星好恨啊。
若非大伯、大伯母和姑姑的养育,她连读大学都很难,可偏偏作为她的亲生父母,一个比一个想吸她的血。
她嫁了人,嫁了爱的男人,她开始有明媚的生活,重新有了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和家人。
她过得好开心,每天都不舍得离开纪家。
她喜欢钻进纪淮洛的睡衣内,贴着他,让他拥着自己睡觉。
她喜欢纪淮晨抱她大腿,用奶声小大人似地唤她嫂嫂。
她喜欢许枝俏把周琮和纪淮洛气到跳脚的刁蛮。
她喜欢李姐、喜欢二德,喜欢院外的那棵柚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