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梁绍都回了头。
是周琮。
今天他没穿正装,一身很顶的街风打扮,潮出几分痞气。
“原来纪氏的风气是这种的,”周琮晃着散漫不羁的步子靠近,“老纪总和小纪总治家不太严啊。”
虽然他装着打扮不够正式,压迫感却随着距离,成倍数增强。
看见是他,梁绍明显紧张:“是周公子啊,周公子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小纪总不在”
“谁说我来找他?”周琮眉骨一挑,“我跟你们家大小姐就不是朋友了?”
说到这,他提高手里的纸袋:“丢三落四,水果和零食忘车里了。”
许枝俏讪讪的,想伸手去接,周琮手躲开,下巴朝梁绍示意:“先处理公事。”
说真的,在面对梁绍时,许枝俏是有些怕的。
梁绍年纪比她大,威望比她重,是纪寿那时的老人,又是公司股东。
她做什么,说什么,需要考虑再三。
可周琮就含笑看着她。
推着她,让她在员工面前处理。
不允许她退缩。
许枝俏看向梁绍:“梁总,梁冬不仅跟客户索要回扣,还威胁人家,若是给不到他满意的点,就要纪氏终止跟人家的合作,客户是个硬茬,联合了其他客户一起,投诉到了公司。”
她声音里的颤抖渐渐消失,咬字清晰:“这事太过恶劣,不给客户交待,会有损纪氏声誉,所以,梁冬必须开除。”
梁绍恼羞成怒:“你”
“还有梁总,”许枝俏不避不让,“我姓许,但我在小纪总户口本上,小纪总只是九个月不在,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对我客气点,不然我会告状。”
梁绍:“”
全场:“”
周琮肩膀一颤,忍无可忍地笑出声。
许枝俏说上了头:“你笑什么笑?”
周琮轻咳,含着笑息:“笑你有一点说错了。”
“哪一点。”
“不到九个月,”周琮悠悠道,“还有八个半月。”
说完,他拍拍梁绍肩,和气道:“梁总,一起去小纪总办公室喝个茶?”
有了台阶,梁绍连忙点头:“周公子盛情,不敢推辞。”
周琮亲自泡茶,用纪淮洛的茶具,又让许枝俏敬梁绍一杯。
“许总是临时接手公司,”周琮散漫道,“在员工面前需要立威,刚才有些话说重了,您别往心里放。但她在外面是许总,在里面就是小许,得喊您一声梁叔。”
这话太过厉害,梁绍额前猛地沁出汗:“不敢不敢,方才是我冒失了,许总做得对。”
许枝俏听话地喊了他一声梁叔。
梁绍态度的转变,不过是因为他发现虽然纪淮洛不在,但她身后还有周琮。
只要她不是孤立无援,就能震慑住一部分没有异心、却又想搞点骚动的。
送走梁绍,周琮眼皮子动了动,阴恻恻的:“许枝俏。”
“啊?”
“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水果和零食,”周琮眼睫抬高,看住她,“故意落车里的?”
“”
沉默等于默认。
周琮舔舔犬牙,气的肺管子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