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俏:“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等她讲完,周琮打断:“是不是害怕?李姐呢?”
“”
两人似乎不在同一频道。
许枝俏只想着感谢他。
周琮只担心她怕不怕。
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这个春夜,如同蚕啃桑叶,细纱薄烟。
“总之,谢谢你,”许枝俏郑重道,“研发楼没出人命,快递员也被抓了,纪氏一切安好,就,特别感谢你。”
一句谢谢太显单薄。
然而她不知还可以做些什么。
男人没吭声。
他不说话,许枝俏不好先挂。
房间里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老半晌,周琮开了口,淡声:“你哥这一步其实走得很好,就是太着急,有些冒进,但,若我是他,也会这样选择。”
许枝俏不懂。
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周琮忽然唤她:“许枝俏。”
“嗯。”
“你哥在做一件里程碑式的事。”
“嗯。”
“我们要相信他。”
许枝俏还是不懂,却乖乖应着:“好。”
我陪你睡。
许枝俏很快就懂了。
因为纪淮洛完全放弃挣扎,直接担了。
不辩解,不上诉,由法庭当场宣判。
除去被拘留的三个月,纪淮洛还要在里面服9个月的刑,到下年二月出来。
许枝俏眼眶红通通的,无力感充斥每个毛孔。
甄创安慰她:“还好还好,只是一年。”
“幸好你周琮哥哥的律师比较厉害,”华庆阳说,“最擅长打这种官司。”
否则,没有一年这么短暂。
五月底,许枝俏在庞弘的陪同下,去见了纪淮洛。
一段时间没见,兄妹两人都瘦了许多。
看见纪淮洛的样子,许枝俏有点喘不上气。
他多自傲多臭屁的人,如今却沦为阶下囚。
纪淮洛扯唇:“你什么眼神,你哥不帅了?”
许枝俏垂着脑袋,如同流离失所的孤儿,惊心惶然。
“许枝俏,”纪淮洛唤她,“给老子支棱起来!”
“哥哥,”许枝俏声音发抖,“我害怕。”
这段日子,她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害怕。
她得撑着。
刘珂告诉她,她不能将内心的脆弱露出来,否则会有一堆人捏着她的脆弱,来伤害纪氏,伤害纪淮洛和她。
可在纪淮洛面前,许枝俏像是一只幼鸟,孤苦无依,只想偎在家长身边。
纪淮洛喉咙用力咽了几下。
“你做得很好,”他用不太平静的嗓音,“你可以的,让哥休息九个月,你就再帮哥拖九个月。”
纪淮洛没有自信。
他心知这九个月的艰难,会大于他被拘留的这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