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场他们没看成的电影。
桩桩件件,都是蚀骨的遗憾。
再不可能了。
周琮心知肚明。
他再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
周和正哑口无声。
“行了,”周琮没什么耐心,“您回吧。”
“”周和正荒谬的口吻,“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关着人家?”
周琮:“没呢,最多一年。”
下年许枝俏就满20了,领完证,他们就回去住。
周和正冷静不了:“婚姻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
不等他讲完,周琮冷冰冰道:“送客。”
“”
两位保镖上前,客气请他离开。
周和正瞠目,看着已经背身向院内走的儿子。
他那么孤傲、不可一世的贵公子,不知何时起,背影渐渐透出死人气。
那是一种明知事情挽回不了,却想拼尽一切的绝望。
少年不知遗憾,无畏无惧,踏马前行,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一朝回首,世事一场大梦。
人生仅剩悲凉。
“阿琮,”周和其突然出声,语调沉痛,“放手吧,你真想,看她毁在你手里?”
周琮步子凝住。
他没回头,他回不了头。
“她是爱我的,”周琮声音低下几分贝,“她只是受伤了,生病了,忘记了是爱我的。”
他侧脸,用余光看向周和正:“我得陪着她,你们别来打扰。”
你每晚都打我。
午觉睡得多,晚上就不想再睡,许枝俏趴在窗前,手伸出窗外,飘来荡去,像一只翻飞的蝴蝶。
一只透明的玻璃罐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男人邀功似的,眉眼悬着得意:“看。”
罐子里是萤火虫。
现在不是萤火虫的季节,不知道他是在哪个角落里抓到的,衣服上还沾着枯草,几分幼稚狼狈。
萤火虫在罐子里飞舞,落下点点星光。
只是庭院地灯太亮,削弱了这种星光的美好。
许枝俏别开脸,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周琮将罐子摆在一边,朝她伸手:“出来,带你去掏鸟窝。”
这里树木多,鸟窝随处可见,偶尔会有幼鸟掉进草丛。
许枝俏碰到过,她蹲在那里,不敢触摸,怕幼鸟沾上生人味,到时候鸟妈妈不愿认它。
这一幕被周琮看见了。
他以为她喜欢小鸟。
许枝俏没有说话的兴致,但听到这句,还是忍无可忍:“你要把所有看上的都囚禁起来吗?”
“”周琮抿了下唇,“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