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衣服,许枝俏化了个淡妆,将五官勾勒得更加清晰。
对镜自照时,她冷不丁发现,越长大,她的脸,越像牧承光。
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秒许枝俏就接到了牧承光的电话。
牢记许姝的叮嘱,电话响第一遍时许枝俏没接。
然后牧承光发了消息:【爸爸路过深城,给你带了生日礼物,提前祝我的女儿生日快乐。】
牧承光:【俏俏是要出来拿,还是爸爸去纪家?】
许枝俏:“”
她不想让牧承光来纪家。
就仿佛他的出现,一定会打破纪家现有的幸福与宁静。
思虑再三,许枝俏不得不回:【谢谢爸爸,我过去拿吧。】
牧承光立刻弹了个定位给她:【红岸咖啡馆,正好咱们父女一起吃个午饭。】
玩玩而已。
跟李姐交待了一声,许枝俏背了个小挎包出门,打算跟牧承光吃完午饭,步行去跟周琮汇合。
四月暖春,她穿了件樱粉衬衫,烟灰粉格子百褶裙,黑色漆光小皮鞋,白色中筒袜延伸到膝下,外搭一件奶油白大衣。
整个人俏的赛过这个漂亮的季节。
出门时,许枝俏戴了口罩。
四月她容易过敏。
红岸咖啡馆离纪宅不远,可见牧承光是知道纪家住处的。
按照牧承光给的卡座号,服务员引她先过去:“牧先生已经帮您点了餐点,您看看还要再加点什么,他很快就到。”
许枝俏道了谢,将挎包放到墨绿色的皮质沙发。
不知道牧承光从哪个城市过来,许枝俏打开游戏玩了会,连输几局后,她干脆关掉手机,抬头打量咖啡馆的环境。
卡座与卡座之间用雕花木栅栏隔开,许枝俏这边恰好有盆一米多高的绿植,很好地隔绝了对面卡座的视线。
桌上摆着几道餐食点心,许枝俏都不大喜欢,想唤服务员加餐时,对面猝不及防地传来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牧先生怎么有心情约我?”
是周琮。
许枝俏瞳孔一缩,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紧接着,是牧承光和蔼的声:“你是俏俏的男朋友,咱们总该见见。”
周琮把外套扔给服务员,散着骨头坐下:“牧先生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个。”
“当然,”牧承光说,“说来,你该喊我一声姨夫。”
许枝俏怔住。
周琮眉骨一沉,扯出讥诮的弧度:“这种姨夫,我可不敢认。”
牧承光一副看小孩的模样:“你小姨的病症,是她隐瞒在先。”
“”周琮顿了下,旋即不温不火地笑了,“您挺会推卸责任。”
“我承认婚内出轨是我的错,”牧承光说,“但有几个晚上,我见她在书房,自己跟自己对话,你说我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