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见他的痛苦不像作伪,五条悟将他暂且放下,皱着眉扫视一圈方才紧急赶来时未曾顾得上的周遭。
还是死了人……
但是也有存活下来的村民,正瑟瑟发抖地躲在紧闭的贫房里。
“这些是你干的?”
五条悟随手指着一个脑袋开瓢缺少内容物的尸体,压抑着怒火问。
他不知道情况抵达了怎样的地步,醒过来的时候目之所见的日期与年份全部出现了错误,是那个难以忘却的节点
再加上四处找不到沙耶的影子,他想也没想,第一时间赶往了这里。
可结果。
还是晚了一步……么?
“呃…不是、我……”
另一边,夏油杰一连甩了好几次头,像将脑浆摇匀了,也才成功找回了一点实感。
“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换作是他,这里的非术师会一人不剩。
是的,没错。
他没有忘记他所坚持的大义。
要将不必要存在于世界上非术师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即使现在,也是同样的想法。
“唔呃!”
理念浮现的瞬间,心脏宛如被绞住那般产生了难以驾驭的痛楚。
夏油杰毫无预兆地泄力倒地,将一旁弯着腰正和双胞胎打探详情的五条悟也给吓了一跳。
“喂,你少来。”
后者不悦地蹙起眉,墨镜后的蓝眼睛阴晴不定打量他。
“刚刚那一拳还不至于这么重。”
不是的……
夏油杰凝重地捂着心口一刹疼痛的胸前,方才那种被一百柄钢刀狂风暴雨般反复戳刺的强烈痛楚顷刻消失了。
如瀑般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倾洒而下,他谨慎地稍微缓过一阵,作为验证地,再度在内心尝试回想起异状发生前的念头。
要杀掉非术师……
好痛!
就算是父母也必须……
好痛!
叛逃……
痛!
是那个……
夏油杰瞬间醒悟了过来。
“那个怪物在那时,对我……”
“——你再说她一遍怪物试试!?”
话语被低沉的怒喝打断,拳风掀起黑发少年额前的刘海,这一击裹挟着狂暴的咒力。
夏油杰的身体当即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给揍飞了出去。
五条悟并未给他喘气的时间,三两步冲上,将摔坐在地的夏油杰再度撕着衣领提起,又是一记追加的膝撞狠狠磕上他下巴。
鼻一阵温热,牙齿刺破软肉,口腔里很快尝到了血腥。
耳边是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惊呼。
面前之人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无法浇灭的怒火,声音因气急而发抖:
“没有任何人教过她!连她都知道去筛选!什么人该去死!什么人要留下!亲口好好地问她们——”
他指了指被他凶悍模样此刻吓到瑟瑟发抖、抱作一团的俩小孩。
“而你呢!?连至亲都一并不分黑白杀掉的你又如何!?
有什么资格以一副傲慢的姿态高高在上看待她!?”
外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几扇破破烂烂根本不堪一击的门犹犹豫豫地打开。
其中一扇中飞快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二话不说将现场完全不敢动弹的双胞胎连拖带拽着拉进了较为安全的屋内。
整个过程中。
夏油杰的脑袋一直耷拉着,被打出来的鼻血流经唇瓣顺着下巴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