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岭瞧着情形,他不急于逼供,当日暂且撤了堂,将二人分别关押起来。
着了县里都头及两乡的都保正,各自编排好壮丁人手,在秋社几日之内,加强两乡巡视。
他则要亲自去检视秋社现场,及刘管事交代的几处车架火油购入点。
王景禹作为举案人,于刘和桂、李直学以及两个拿了郭氏刘管事的弓箭手,全程配合了今日这事的审问,郭氏虽然暂时对秋社一事拒不承认,但常平仓一事她便已是共犯,进了这县衙大牢,就再难出去了。
出了县衙,早有闻信而来的石蛋一直在等他。
“大哥!”
“走吧。”
不用他多说,今日游社遇到了这事,他定是要同李直学一道回县学,与孟教谕把今日之事叙清原由。
不成想,一行人刚迈出几步,衙前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人,神色惶急,快步疾行。
竟是县学甲班二舍的杜直学!
杜直学一见李直学与王景禹等,他平日里就不把王景禹当作普通学生看待,当即带着倾吐的意味直言相告:“李先生、景禹,县学出事了!”
王景禹当即一凛,刘和桂与石蛋也睁大了眼。
“县学怎么了??”李直学焦急询问。
“学生们酉时游学回来,不到半个时辰,陆续有一半的学生开始上吐下泻,我来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已经昏迷了过去,显然是有人投毒了!”
王景禹问:“可请了医?”
“请了!”
杜直学道:“好在孟教谕没什么大事,他正组织了没有症状的学生直学讲书和伙夫洒扫们,去广请医药并照顾病患。又另着了我,赶着时间来县衙报案!”
王景禹:“好,杜直学快去!我们这就回学里。”
杜直学点了头,便匆匆带人错身去了县衙。
王景禹虽不精通医理,但既然是中毒,他还是懂得一些后世才有的紧急处置办法,现在需得尽快赶回县学去看情况。
他转身对石蛋道:“石蛋,你先去廖家药铺,学里应该已有人去请大夫,你叫掌柜的额外带足糖和盐过来。另外秋娘子处有两样东西,叫‘吸引器’和‘注引器’,你只需如此说,她便知道是什么。你尽快把这两样东西带过来,快去!”
石蛋虽心中焦急,但王景禹的嘱咐他自是极其重视的。
而且有了王景禹这般明确的叫他做事,反倒心定了不少。
“知道了,放心大哥!”说罢转身就跑。
好在县学选址处,与县衙离得不远。
王景禹几人疾步赶回学里,此时县学的前院和二跨院中,皆已安置满了病患。受了毒的学生和先生们有不少正不受控制的呕吐,或无意识便溺。
露天空旷的院堂之中,混乱惨淡,臭气熏天,叫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